“抢？”
老罗斯男爵眯起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干瘪的嘴唇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
他干枯的手指摩挲着手里的高脚杯。
“年轻人，你可能对罗斯家族的底蕴，一无所知。”
他放下酒杯，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油画。
“看到那幅画了吗？十五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真迹。光是这一幅画，就足够买下你们华夏几个省的电影院。”
老罗斯男爵又指了指长桌中央摆着的一套纯金餐具。
“这套餐具，是我们家族祖上，在十八世纪从某个没落皇室手里赢来的。”
他靠在椅背上，像个给土包子科普的老师。
“在欧洲，财富只是数字。底蕴，才是制定规则的权力。”
周围几个西装革履的白人大佬纷纷点头，脸上挂着优越感十足的笑。
“沈飞，你们那套靠砸钱堆出来的暴发户做派，在欧洲行不通的。”
络腮胡胖子冷哼一声，手里把玩着一把纯银餐刀。
“赶紧把字签了，拿着那点分红滚回亚洲。欧洲的蛋糕，不是你们这种没文化根基的公司能碰的。”
沈飞听着。
没急着反驳。
他低头，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咔哒”点着。
火苗在昏暗的古堡里跳动。
沈飞深吸了一口烟。
青白色的烟雾喷在老罗斯男爵那张傲慢的老脸上。
老头子嫌恶地皱了下眉，拿手扇了扇。
“底蕴？”
沈飞夹着烟，走到那幅十五世纪的油画前。
他粗略扫了一眼，嗤笑出声。
“十五世纪？那会儿你们的祖先，还在黑死病的泥潭里打滚，连洗澡都觉得是亵渎上帝吧？”
他转过头，黑漆漆的眸子里满是嘲弄。
“跟一个拥有五千年不断代文明的华夏人，谈底蕴？”
沈飞伸出手指，在墙壁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你们引以为傲的文艺复兴，不过是从阿拉伯人那里捡回来的古希腊残羹冷炙。”
“而在那个时候，我华夏的大明水师，已经把航海图画到了非洲东海岸。”
他走回长桌前。
随手拿起老罗斯男爵炫耀的那把纯金餐刀。
刀刃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十八世纪赢来的？”
沈飞拿着餐刀，在手里抛了两下。
“一堆靠着坚船利炮、在全球烧杀抢掠抢来的带血的破铜烂铁，也配叫底蕴？”
“你！”
络腮胡胖子气得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肥肉乱颤。
“你这是在侮辱欧洲贵族！”
“贵族？”
沈飞把手里的餐刀“当”的一声，重重砸在胖子面前的金盘子上。
清脆的撞击声在古堡大殿里回荡。
“一群靠着放高利贷和发战争财起家的吸血鬼，穿上燕尾服，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沈飞双手撑在橡木长桌上。
压迫感排山倒海般压向这群自命不凡的西方权贵。
“你们口口声声说大鹅是暴发户。”
“可你们看看自己现在的吃相，跟那些在街头强买强卖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他直视着老罗斯男爵那双渐渐充血的灰蓝色眼睛。
“打不过我大鹅的内容，拼不过我大鹅的技术。”
“就想用这种下三滥的封杀手段，逼我交出控制权？”
沈飞扯了下嘴角。
“你们那点可怜的骄傲，也只剩下这点遮羞布了。”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几个白人大佬被沈飞骂得脸色铁青，却一句反驳的话都憋不出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历史、文化底蕴。
在这个年轻人锐利如刀的剖析下，被剥得干干净净，露出了里面最肮脏、最贪婪的内核。
老罗斯男爵的手抖得厉害。
他死死盯着沈飞，胸口剧烈起伏，像个破风箱。
“沈飞……”
老头子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
“你太狂妄了。你根本不知道，你拒绝的是什么。”
他颤抖着手指，指着桌上那份羊皮纸协议。
“只要我一句话。明天早上，整个欧洲的流媒体、院线、甚至是社交网络，都会将大鹅的名字彻底抹去！”
“你的那些电影，连一个欧洲人的眼球都别想吸引！”
“是吗？”
沈飞拿起桌上那份散发着酸臭味的羊皮纸协议。
“那就试试。”
他转身，大步走向大殿中央那个巨大的壁炉。
“呼”的一声。
沈飞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将那份代表着妥协和屈辱的协议，扔进了熊熊燃烧的炉火中。
火舌瞬间吞噬了羊皮纸。
火光映红了沈飞冷峻的侧脸。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转过头，看着瘫在椅子上的老罗斯男爵。
眼神冷厉到了极点。
“大鹅的江山。”
沈飞一字一顿，声音像敲在冰块上的铁锤。
“一寸，都不会让。”
“砰！”
老罗斯男爵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抓起手里的高脚杯，狠狠砸在地上。
玻璃碎片混合着猩红的酒液，溅了一地。
“沈飞！”
老头子歇斯底里地咆哮，像头被激怒的老狮子。
“你会为你的傲慢，付出惨痛的代价！”
“林墨，走。”
沈飞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径直穿过长桌，大步流星地朝古堡大门走去。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外头，暴雪依旧。
冷风裹着冰碴子灌进大殿，吹得那些烛火疯狂摇曳，几欲熄灭。
直升机的螺旋桨在风雪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沈飞钻进机舱。
“BOSS。”
安娜坐在副驾驶，脸色有点发白，手里死死攥着平板。
“老罗斯动手了。”
她咽了口唾沫，声音在螺旋桨的噪音里有点发颤。
“欧洲那边的反倾销调查令，刚才已经下发了。”
安娜把平板递过去。
“WeTV在欧洲的所有应用端口，被强制下架。”
“大鹅星光旗下艺人的欧洲商务代言，全部被单方面解约。”
她咬着红唇，眼底闪过一丝绝望。
“他们在封杀咱们的全部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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