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机舱里冷得出奇。
沈飞盯着平板屏幕。
蓝色的光打在他脸上，照出两道硬朗的下颌线。
屏幕上，是一份全英文的封杀通告，盖着欧洲数字监管委员会的红章。
“老板，不仅是下架。”
安娜搓了搓冻僵的手，声音在噪音里有点飘。
“老罗斯名下的传媒帝国发力了。欧洲三大报纸今天头版全是咱们的黑料。”
她吸了吸鼻子，眼里透着点不甘。
“说WeTV在后台窃取欧洲用户的隐私，还造谣咱们利用AI技术洗脑年轻人。现在欧洲各地的网民都在抵制咱们。”
沈飞没搭腔。
他指尖在屏幕上滑了一下，调出大鹅美股的K线图。
瀑布式的暴跌。
一天蒸发了将近三百亿美金的市值。
“叮铃铃——”
兜里的卫星电话响了。
沈飞按了下耳机上的接听键。
“沈总！咱们在欧洲的业务全线停摆了！”
赵琳的声音里带着哭腔，那边乱哄哄的，键盘声和叫喊声响成一片。
“服务器被强制拔线，各大应用商店也把咱们的APP踢出来了！损失根本没法估算！”
沈飞揉了揉眉心，有点发胀。
“慌什么。”
他声音很稳，没带什么情绪。
“天塌不下来。告诉国内的员工，该吃吃该喝喝。”
“可是沈总……”赵琳还想说点什么。
“嘟。”
沈飞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平板扔在旁边的空座上，发出“啪”的一声。
“安娜。”
沈飞转头，看着她。
“老罗斯这招釜底抽薪，玩得挺溜。”
他扯了下嘴角，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疯狗一样的野火。
“他们砸了我们的店。”
沈飞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
“那我们就去，抄了他们的底库。”
安娜愣住了。
她舔了下发干的红唇，喉结滚了滚。
“抄底库？老板……罗斯家族的底子太厚了，盘根错节的，咱们那点资金……”
“谁说只有咱们的资金？”
沈飞靠回椅背上，从兜里摸出烟盒。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咔哒”点着。
青白色的烟雾在机舱里散开。
“给老头子打个电话。”沈飞吐出烟圈，“就说，外甥在欧洲被人欺负了。”
国内，京城。
大鹅集团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马化龙挂了电话，脸色铁青。
“砰”的一声，他一巴掌拍在紫檀木的办公桌上。
桌上的茶碗震了一下，茶水溅出来，落在文件上。
“老李！”
马化龙冲着门外大吼。
李明赶紧推门进来，脑门上全是汗。
“马董，怎么了？”
“通知集团财务部，把所有能动的现金流，全部给我抽出来！”
马化龙像头被激怒的老狮子，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还有，帮我联系老王、老马他们几个。告诉他们，欧洲那帮老吸血鬼，动我外甥了！”
几个小时后。
京城一处隐秘的私人会所里。
国内排名前几的互联网巨头、地产大亨，齐聚一堂。
“老马，你这外甥，胆子是真大啊。”
一个胖乎乎的大佬端着茶杯，笑得有点无奈。
“敢去欧洲抢罗斯家族的饭碗，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啊，人家几百年的底蕴，咱们这几根骨头，能啃得动吗？”另一个大佬附和着。
马化龙没说话。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甩在桌上。
“看看这个。”
文件上，是大鹅在好莱坞和日韩市场大杀四方的战报。
还有那份被迫签下的、丧权辱国的“划江而治”协议。
“我外甥说了。”
马化龙盯着这群老伙计，眼神如炬。
“今天他们能封杀大鹅的流媒体。”
“明天，就能封杀你们的电商、游戏、新能源汽车！”
“咱们在国内斗得再凶，那也是肉烂在锅里。现在外人欺负到头上了，你们要是想当缩头乌龟，我马化龙不勉强！”
他一巴掌拍在文件上。
“但我外甥的场子，我这个当舅舅的，砸锅卖铁也得帮他找回来！”
包厢里安静了。
这帮大佬都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怎么会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
胖大佬放下茶杯，咬了咬牙。
“妈的，干了！老子出两百亿！”
“算我一个！早看那帮欧洲老贵族不顺眼了！”
资金，像百川归海一样，迅速汇聚。
加上大鹅集团原本的海外资金池，一个规模达到千亿美元级别的恐怖金融核弹。
悄无声息地在暗网中成型。
欧洲，法兰克福。
安娜坐在临时租用的交易室里。
屋里开着几十台高配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绿K线。
她脱了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手里端着杯冰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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