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递上厚厚的本子，“资质，应该由能力定义，而不是性别或出身。”
这话很大胆。塞缪尔主教立马变脸，脸上的神色沉了下去，但没立刻反驳。
财务部分由莉亚陈述。她的账本清楚明确到每一枚铜币，收入来源、支出明细、利润分配，留存发展、。尤其是捐赠教会的部分，虽然不多吧，但好歹能想到他们，分点肉汤喝喝，塞缪尔主教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些。
陈述持续了两个小时。委员们提问，工坊团队回答，有数据支撑，有案例佐证，有逻辑清楚明确。旁听席上，霍克【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治安官不时点点头，约翰修士在胸前画十字，马丁用力攥紧拳头。
最后，进入闭门评议。工坊团队被请到外面等待。
等待漫长而煎熬。玛丽的手指绞在一起，莉亚不停翻账本，虽然已经倒背如流，，许珩安静地看着窗外，晴枫则深呼吸，保持镇定。
半小时后，门开了。委员们走出来，表情各异，财政官若有所思，塞缪尔主教依然严肃，雷纳德会长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经过评议，”财政官作为主席宣布，“蔷薇工坊的运营基本规范，社会贡献显着。准予继续运营，但有以下条件，，所有药品必须通过行会质量抽检，费用自理，。.医疗人员培训必须接受行会监督。.社区医疗站不得处理复杂病例和手术。第四，工坊需按季度提交运营报告。”
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宽松。晴枫暗松一口气，但知道这是多方博弈的结果，财政官看重经济效益，塞缪尔主教被捐赠部分缓和，雷纳德得到了监督权但没得到控制权。
“我们接受。”晴枫代表工坊表态，“感谢委员会的公正。”
审查会结束。走出【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市政厅时，阳光正好。
艾琳诺夫人走过来，低声说，“做得不错。雷纳德本想设置更多限制，但霍克和约翰施加了压力，加上那些数据，他不得不让步。”
“谢谢您。”晴枫真诚地说。
“不用谢我。”
艾琳诺微微勾起一点嘴角地微笑，“你们自己争取来的。”
回到工坊，消息已经传开。女孩们和学员们欢呼，但晴枫提醒大家，“审查通过了，但挑战还在。我们要把条件变成动力，质量抽检，就做到最好。行会监督，就让他们无话可说。”
工坊进入新的发展阶段。许珩加强了质量控制系统的机制，每批药品都留样备查。。
晴枫开始规划下一步，建立第二个社区医疗站，扩大培训规模，尝试与乡村修道院合作推广防疫知识。
这一月末，王都举办了一场简单的“疫情纪念仪式”。在中央广场，【架空背景的，与现实无关的】市政厅立了一块石碑，刻着所有在瘟疫中逝去的人的名字。
仪式上，市长表彰了防疫有功者，医师行会，【架空背景，与现实无关的】治安队、教会、还有，蔷薇工坊。
晴枫代表工坊上台。她穿着简单的修女袍，面对广场上的人群，只说了一句话，“我们纪念逝者，最好的方式是让生者活得更好。工坊会继续努力，为了这个目标。”
那一天傍晚，工坊举办了小小的庆祝会。
没有酒，在这个时代即使已经到了这一步允许修女喝酒对于世俗的眼光来说还是太超过了，好在她们几个都不是爱喝酒的。
但有蜂蜜水，有新鲜面包，有安娜和贝拉做的草药饼干。
所有人围坐在一起，分享食物，分享故事。
许珩和晴枫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幕。
“有时候我在想，”
晴枫声音轻轻地说，“我们原本来这里，是为了十万金币。但现在，金币好像是不那么重要了。”
“但还是要赚。”
许珩说，“没有钱，这一切维持不下去。”
没有钱可是万万不能的。
刚经历一场大战的她们深知，很多危急关头，钱就是可以换命。
“我知道。”
晴枫笑出来了，“但目标变了。以前是为了完成任务，现在是为了，让这一切可以继续发展维护辖区。”
许珩点点头。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晴枫把手放上去，两只手交握。
“我们还会遇到更多困难。”许珩说。
“嗯。”
“可能失败，可能被打击，可能一切归零。”
“但我们现在在这里。”晴枫说，“而且，我们不是一个人。”
她们看向彼此，一双大大的眼睛中映着对方的影子，也映着工坊温暖的灯光，映着那些忙碌的身影，映着这个她们共同创造的、微小但真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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