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为何,他的心里就是不由自主地去想和那女人有关的事。
门外那几个方家的仆人刚刚商量着,等再过半个钟头,不管水清醒没醒,他们都去敲门,那他跟着再等一会儿,也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兴许,她就确实只是睡着了,又因为一些原因,所以睡得很沉。
孟秋泽说服了自己,便再一次拿起了刀叉,可他刚吃一口,就又搁下了。
他走到门口,再一次将被服务员临走前关闭的房门打开了一条不起眼的缝,以便于不错过走廊和隔壁“后续”。
他看了一眼手表,这已经过去了十分钟了,再等二十分钟就能见分晓。
而就在此时,走廊外忽然传来“砰——”地一声重响!
“哎哟,快点叫人来,这位先生喝醉摔倒啦!”不知是谁喊了一声。
门外一阵骚动,有其他房间的客人闻声打开门的动静,还有不止一个服务员噔噔噔跑来搀扶醉酒客户,询问其是否不适,住在几号房等的动静。
孟秋泽也顺势过去光明正大地打开了门,探出半侧身子看向走廊。
此时,那个醉醺醺又胖墩墩的男客人已经被扶到了墙边,有两个服务员连扶带架着他,其中一人手里还拿了个痰盂,以免他要呕吐。
楼下大堂的酒店经理也被人请上来了,正拿了备用钥匙去开这位客人所住的房间门。
而这位客人本就长得膘肥体胖,喝醉后又沉又不肯配合,两个服务员根本没法把他往房间挪。
很快,许是因为醉酒拉扯,有些激动过头了,男客人连着干呕了好几声,旁边的住客有人嫌弃地砰地关上房门,也有人掩着鼻子继续看热闹并议论纷纷。
总之,本来还算安静的走廊里瞬间变得闹哄哄的。
方家的几个家仆也都在瞧着这一出意外的闹剧,孟秋泽却立刻察觉到了不对。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迅速扫过水清紧闭的房门。外面已吵得天翻地覆,那扇门后,却依旧沉寂。
走廊中都这样吵闹了,水清怎么还不曾醒?
这根本不合理。
他本来期望方家的下人能及时想到这点,但眼看醉汉在走廊里闹这么一出,这几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全然吸引走了。
孟秋泽看了一眼手表,虽然才只是又过去了四分钟,但他觉得,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一副厌烦嘈杂懒得再看闹剧的样子,关上房门后动作却快如闪电,利落地翻出窗户,在夜色的掩护下,一回不生但两回很熟地再次攀墙来到了水清窗外。
幸好,窗户留了一指宽的空距透气,也为他省了点工夫。
孟秋泽将修长的指节伸进去用力一勾,半扇窗户幽幽打开。他好似一只月影下的猫,身姿矫捷无声无息地钻窗落地。
借着窗口的微光,他抬腕看了一眼表,又过去了一分钟。
事不宜迟。
房间里没有开灯,月光有限地落在窗前一片,他闪身背靠旁边的墙壁,以免自己的身影长时间逗留在窗前。
他的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床上那个模糊的轮廓。
走廊里的醉汉仍旧在叫嚷什么,还有其他人的议论,以及服务员的劝阻,一直吵闹不休,在房内能听得十分清楚,这更衬得床上之人安静得不太对头。
孟秋泽皱着眉,脚步无声地走近了些,看清了水清隐在黑暗之中的一张脸。
她侧卧于床,青丝铺枕,还真是在睡觉。
虽然做出这样夜晚翻人家窗户进房的事儿,但孟秋泽自认为是事出有因,他也顾忌着水清睡觉时可能穿着单薄,不应该被他这个外男瞧见,所以一开始谨守礼节,没凑太近,只是想瞧上一眼,确认她人在房中睡着,一切安好,没出什么事就行。
但外面吵成这样了,她怎么……只第二眼,孟秋泽就发现了不对。
卧在床上的年轻女子好似软绵绵地陷在柔软的西洋床垫里,柳眉蹙着,双眸紧闭,长睫不安地颤动,呼吸短促急乱,乍一看似乎只是睡得不安稳,但他视力极好,一下便看到了她脸上泛着不太正常的潮红,以及那干燥缺水还隐隐发白的嘴唇。
他心中一紧,也顾不得避嫌守礼了,三步并作两步直接来到她床前,弯腰单膝跪在床边,手臂规规矩矩地搁在床沿,一点没挨着她,只是用极轻的声音唤她,“水清,醒醒……水清,水清,是我……”
可直到过了半分钟,她这才跟小猫儿叫似的嗯呜了两声,缓缓睁开杏眸。
她像是看了他一眼,但又仿佛是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他,眼神毫无焦点,对于他的出现也无反应,很快就有气无力地重新闭上了眼睛。
孟秋泽的心立刻咯噔一下。
她那双眼睛水朦朦的,眼圈洇着红,眼神又透着空茫,明显不是正常被唤醒的状态。
哪怕这女人在他面前一向胆大冷静,但一觉醒来发现屋内没开灯,而一个跟自己才见过几面的男子就站在床前,她就算再困,或者再信得过他的人品,也不至于当着他的面还能继续睡过去吧?
她若是起来对他冷笑一声出言讥讽,或者干脆在惊醒之后生气地甩他一巴掌,都比这正常。
“水清,水清你醒醒……”他再喊,她只是把眉头皱得更紧,却根本不理他,也不再睁眼。
这样下去不行,孟秋泽也不知水清还能不能听得进去,他说了一句“抱歉”,急忙伸手探向她的额头,立刻摸到一片惊人的滚烫!
不好,她这是发烧了!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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