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罗谦转危为安,水清心情也轻松不少,她随手托住方睿的下巴,指尖一抬,轻轻把他的嘴合上。
“阿清……”后者脸忽然爆红,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左瞟右瞄,连连咳嗽了好几声。
在场的都是师长,却也都没多少架子,不由被两个年轻人的互动逗笑了,就连好转许多的罗谦都忍不住笑了笑。
外面的暴雨依旧在下,室内的氛围却从紧张转向了轻快。
鲁齐盛对水清的印象极好,哪怕她刚刚的回答有些匪夷所思,他也很感兴趣地说,“为什么是打雷,详细说来听听?”
“具体来说,这属于雷暴哮喘。”水清说出“雷暴哮喘”四个字时,忽然一阵剧烈头痛袭来。
她不禁皱眉,方睿马上发现了她的异状,“你怎么了?”
水清摇了摇头,那种头疼的感觉又消失了,“没什么,可能是有点累。”
但她留了个心眼,按照她脑海中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认知,以如今这个世界和时代来看,雷暴哮喘应该要等到四五十年后,才在英国第一次被正式记录,在此之前,还没有这个概念。
刚刚的头疼很蹊跷,仿佛是一种警告,让她小心说话。
她换了种说辞,“我个人认为,像这种突然出现的雷雨,湿度陡然增加,气流急速上下,会将走廊里盆栽的花粉、黑板上的粉笔灰,以及墙面霉菌斑的霉菌,都带到空气里,各种微小颗浓度在短时间快速增加,就容易诱发过敏哮喘。”
鲁齐盛听得眼前一亮,“你这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但你说的这些科学依据我很赞同,就是……”他摸了摸下巴,“可参考的案例数据有点少。”
水清点头,“嗯。”
“没事,你这些条件我记下了,回头我请医学界的朋友一块收集案例,这个观念是你提出来的,要不你也来一起参与我们的跟踪研究吧!”鲁齐盛当场发出邀请。
水清:“……”
她只是来这里当个旁听生的,怎么就要参与什么研究了?
不对,她记得自己最开始来宁城,只是为了办存折的。
水清觉得,她到宁城没几天,遇到的人和事实在太多了。
她得提醒自己“不忘初心”,存折办好,就趁早回苏城。
方睿及时为她解了围,“鲁医生,这可能不太方便。”
鲁齐盛也想起来,水清虽然看着年轻,却已经嫁为人妻,而且来借读旁听也办的是短期的,他心下虽然失望,但看她本人的确也没这个意愿,他倒没强求,而是兴致勃勃地说,他要跟水清即将旁听的几门医学科目的老师教授都知会一声,大家有机会可以课上课后多多交流。
她不是旁听生吗?怎么成“交流”生了?水清默默不语。
这雨来得又猛又急,停得也毫无征兆,上一秒还电闪雷鸣,下一秒忽然云歇雨收。
罗谦情况好多了,已经能站起来走动了,只是人还透着一股虚弱。
邓天烁赶忙离开办公室,去安排司机和车来接罗谦去医院。
方睿和水清也起身告辞,走至门口,感受到外面因为急雨而骤降好几度的气温,水清转身问鲁齐盛,“鲁医生,你医药箱里有没有口罩?待会儿给校长戴上,隔绝走廊里的过敏颗粒,也以防外面的冷空气刺激气道。”
鲁齐盛确实带了口罩来,拿出来给罗谦,“还是年轻人思想灵活,脑筋转得快啊!”
“如果您是直接去医院,接受的是氨茶碱联合肾上腺素皮下注射,再辅以吸氧,这会儿可能更有所缓解。”他絮絮叨叨地对罗谦说。
当然,这个假设的前提是,邓天烁能及时将他送到医院。
水清站在门口,没忍住地还是提醒了一句,“那也要警惕存在心律失常的风险。”
鲁齐盛点头赞同,似乎又想要跟她讨论什么,她赶忙拉着方睿逃也似地离开了。
方睿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任由她拉着手往前走。
他越回想她处理紧急状况时的果断冷静,以及鲁齐盛对她的欣赏赞同,就越是有种与有荣焉的高兴,脸上的笑容比逐渐转晴的天还要开朗明亮。
雨后的校园里处处泥泞,石板路的砖块间隙间也有积水,有些铺得不够扎实,踩上去能溅半裤管子泥水。
他拉住水清,走到她前面背过身去,半蹲下来,回头对她说,“阿清,路湿地滑,我背你吧。”
水清看了看自己才穿了半天的新皮鞋,没有拒绝这个提议,“好,谢谢。”
她俯身伏在他的背上,一双臂弯轻轻环住他的脖颈。
年轻俊朗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将她背起,低头看着脚下石板间的水坑,一边跨步避开,一边数着自己变快的心跳。
雨后的空气潮湿而清新,让人心旷神怡,万物像是被水洗了一遍似的,又润又柔和,人的视野会随之变清晰,心事也是。
水清在方睿耳边道,“走过这段路,你就把我放下吧。”
“没事,我又不累。”方睿心想,怎么能只背一段路呢?
这么好的阿清,他可以背着她走一辈子。
他被自己如此顺理成章冒出来的想法惊了一下,慌忙低头看路,却又在道旁的积水泥坑中,看到了自己脸上尚未来得及消散的笑意,和不安。
他是给了水清和离书的,他签过字的和离书……
他们本就只会一起走一段路,哪有什么一辈子。
怎么办?
他好像,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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