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刚刚又上去那趟,借口自己还弄脏了里面的衣裤,又让孙嬷嬷再走一回,去给她拿更换的贴身衣物,以及想办法弄些烧开的清水来,同时要对方找个理由,安排其他人别在这会儿过来。
因为有了“那事儿”的铺垫在前,不管是遣开别人,还是沾了血迹要水清洗等等,都显得很合理。
虽然这个理由的确让两个年轻男人感到尴尬,但又不得不佩服面不改色的水清,她似乎打从开口时起,就想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
年轻秀丽的女子将拿到手的月经带直接递给身边的孟秋泽。
阳光透过桃叶的缝隙,在后者俊美的面容上投下斑驳光影。他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进退两难的模样活像她要他捧住一块烧红的炭。
“……”孟秋泽满脸写着四个字——“不想接手”,但水清语气平静地说:“拿着,一会儿有用。”
她根本没给他可以拒绝的机会,甚至还让他务必注意,不要摸到中间塞了一层干净棉花、约莫两三指宽的加厚布带,只能捏住两侧的细长绳。
鉴于某些特殊的原因,特训班也开了生理卫生课的,沈南林和孟秋泽虽然都未娶妻,也没跟女孩儿好过,但眼前这东西的构造,其实一眼就能让人看明白,它作为一个女性每月特殊时期的用品,是如何发挥作用的。
而中间加宽的部分,形如裆带,又加塞了白棉花,具体是干嘛用的,那简直都不用细想!
孟秋泽心里直嘀咕,自己没事怎么会去碰这个地方!
他面颊发热,冷着脸,动作僵硬地接过那物什。
当然,冷着脸这一项是他自认为的。
在水清眼里,他出色的五官满是别扭,神色黑如锅底,但脸颊又泛着可疑的红晕。
加上那一双怎么看都多情的桃花眼,让他如今的神情有一点……有趣。
有趣?这样令水清并不太适应的陌生想法,自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她也没过分在意,而是抓紧时间,立刻动手替沈南林处理伤口。
沈南林单手不方便,水清干脆直接上手,飞快解开他受伤一侧的布褂扣子,露出肌肉结实的单边肩膀。
沈南林苍白的薄唇动了下,终是没说什么。
那一刀刺得很深,所幸不曾扎进骨头,伤口又及时清了创,处理得还行。
只是,那血窟窿一圈的皮肉翻卷,瞧着就疼。
水清倒是神情不变,检查一番后说了自己的结论,沈南林和孟秋泽早就自行处理了一次,当然知道她说得没错。
但她的话让这两人的戒心又降低了些。
水清一丝不苟地按照原身的医术记忆去操作,干净的细棉布一半被她用来擦拭血迹,一半则用来压在二次清理后的伤口外侧,接着,她又拿过那条一直被孟秋泽木着脸拿在手里的月经带,准备将中间部位直接盖在了伤口外的棉布上。
孟秋泽悄然松了口气,要是让他手上拿刀拿枪,他是一点都不紧张,可这东西实在是……
而看着水清手中的月经带离自己的肩膀越来越近,原本疼得直冒冷汗但始终不曾弄出什么动静的沈南林,都忍不住想要躲开了,却被她一手按住肩膀,“别乱动。”
她的语气不软不硬,用的力气也不大不小——这是从她自身所具有的力气来说。
毕竟,对于面前两个都受过长期力量与格斗特训的年轻男人来说,她哪怕用尽全力,依旧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
也因此,若是沈南林真想躲开水清的动作,她压根都碰不到他的衣服片角,但他没有这么做。
她柔软的手掌按上他肩膀的瞬间,他虽然很不适应这样的肢体接触,却还是没再动。
水清处理伤口的整个过程他都看在眼里,她的动作熟练利索,一看就不是生手,这也再一次印证了她的话,他当初救起的那个大夫,的确是她的父亲,所以,她也是真的懂医术。
“抱歉,我……”他张了张口,在对方清凌凌的眼神中,没有再说下去。
月经带变成了包扎伤口类似于绷带的用品,加上那本来应该绕在女性双腿股侧的细细系绳,居然正好能把他的手臂与肩膀处绑好固定,避免伤口在他不经意的动作中被二次扯裂。
单纯从实用性上来说,倒是真的挺适用的,就是……沈南林眼中闪过一丝赧意,克制不住地有些脸热。
“这条是新的,做好洗晒充棉后,我还一次都没用过。”等飞速处理完伤口了,水清看向沈南林,无可无不可地解释了一句。
沈南林怔了一下,面颊热意再现,他清咳一声,低声道了句谢。
孟秋泽在一旁抱臂而立,此刻忍不住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这会儿才提这句。”
年轻男人刀削般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水清连个眼神都欠奉,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样子。
孟秋泽顿时冷哼一声。
沈南林不由多看了同伴一眼,若有所思。
秋泽的表现,有些奇怪。
在他的印象中,孟秋泽家境殷实长袖善舞,虽不至于说是多怜香惜玉的做派,但总体是个对女士一贯挺有风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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