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水清还是很配合身后故作凶狠的这位年轻男士的。
她立刻想了个理由,清凌的声音微微扬起,带着丝丝难为情,实则脸上并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嬷嬷,我来事儿了。”
“你去车上……”
“帮我取个月经带,和几块干净小帕来。”
殊不知,“月经带”三个字一出,不论是靠在土渠里与她对面而站,因为负伤失血已面色微微发白的年轻男人,还是站在她背后要挟她的那个长了一双桃花眼的年轻人,都明显地一怔,而后脸皮不约而同地微微涨红了。
水清发觉身后人的呼吸明显节奏微乱,抵着她后背的胸膛微微发烫。
孙嬷嬷不疑有他:“是,少夫人。”
“你、你避着点儿别人。”水清的声音颤了颤。
“是,老奴省的。”听到孙嬷嬷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身后这人怒容乍现,侧身一转,将她抵在土渠内沟上,举起刀在她面前晃了晃,寒刃逼人,“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
他手腕一晃,刀刃在水清颈间映出一道清寒的光,看似威胁意味十足,偏生,他脸上未褪的红晕泄了底。
水清装不出多么惊慌失措的表情,只好低着头,像是被吓到了。
她垂眸看见自己映在刀刃上的眉眼——平静得不像个被挟持的人。
“咳咳!”受了伤的那个年轻男人皱眉压着声儿轻咳,看起来并不太赞同伙伴此刻进一步的恐吓行为,但又不好直言阻止。
水清低声解释,“我本就是要来小解的,用这个理由临时支走她,最自然不过。”
“那你现在,要不要先……”用手按住伤口的年轻男人低声问,他语气相对温和,显然是担心她一个年轻妇人没见过什么危险场面,会吓得一时膀胱不做主,当场就……
“不用。”水清一口回绝,“我现在吓得没感觉了。”
她脸不红心不跳,更加不害羞,和她口中的“吓得没感觉”完全不搭边。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水清再抬起头,这两人也看出她的不对劲了。
她这表情看起来实在不像是被吓到。
她过于镇定的反应,也令两个年轻男人感到万分不解,又难免更加警惕,不肯轻易放开她。
“你就不怕……我把你先、奸、后、杀吗?”拿着刀的年轻男人故意将声音变得阴狠,在同伴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时,他依旧我行我素,拿刀尖的背面磨了磨水清娇嫩的下颌处,瞬间压出一道红印子。
见状,他又不着痕迹地又把刀退开了一点。
“我可以帮你治伤跟包扎。”水清直接不理他了,反而是对受伤的那个男子说道。
桃花眼的这位不由咬牙,他狠话都撂下了,这女人是什么反应?
怎么,他看起来不凶吗?
他手里的刀看起来是假的吗?
她就一点都不害怕,他真是个淫邪坏人,会对她图谋不轨吗?!
而受伤的男人也皱眉看向水清。
这位年轻的夫人真叫人看不透……
沈南林和孟秋泽是复兴社干部特训班的同班同学,且都属于在同期中成绩极为拔尖的优等生,每次的书面考试与模拟实战考核,他们的成绩都遥遥领先,彼此互争第一第二,根本没旁人什么事。
但同时,两人除了是良性竞争的同学,还是友谊深厚的好友。
这次,当其他同学还在参加模拟培训时,他们俩却另有安排,这趟算是半考试半实战,从教官那儿接了个真实任务——进行一次跨市的情报运输。
只是,才按照计划路线走到半途,他们就遇到了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目标明确地要抢走他们身上的情报。
虽然两人的身手很不错,武术搏击散打的专业课都是满分通过,但毕竟年轻缺乏历练,实战经验还不够,对方人又多,火力也足,而他们这趟出来,其实是连枪都没有配的。
双方力量悬殊,在经过一番激烈的短暂恶斗之后,他们虽带着情报成功脱身,可最后危急之际,沈南林为孟秋泽挡了一刀,受了伤。
原本会捅在后者喉咙处的要命一刀,直接戳进了沈南林的左肩。
甩掉那伙人后,他们也偏离了原本定好的路线,因为怀疑路线已经暴露,他们没再按计划走,而是一路隐匿行踪,误打误撞藏身在了这处果林的沟渠中。
两人一致认为,路上遇袭的事情有些蹊跷,显然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略作商议后,他们就决定暂时不联系教官,也就是他们目前的上级,也不在本地寻找己方救援。
而这种乡下地方是没有医院的,连医馆都没几家,主要患者还都是相互熟悉的本地人,一旦他们露面去找打听大夫找人医治,生面孔加上是刀伤,两样都很扎眼,也容易泄露踪迹。
像这些看管果园的人住的小屋子里,会有些常备的药物以及食物,他们沿途来时,顺了两件当地农户的衣服,换作当地常见的打扮,孟秋泽本打算原地等待,观察一下情况,等方便动手时就潜入小屋去偷些东西来应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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