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愣了一下。“这么快？说说具体方案。”
楚峰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破晓的核心逻辑是‘镜像反推’。当菠萝算法向用户推送煽动性内容时，我们会同步推送同源信息的不同侧面，让用户看到被算法屏蔽的另一面。但有个关键问题，我们不能直接向用户的手机推送内容，那不是我们的设备。”
林凡点点头。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想。菠萝手机是硬件和软件一体封闭的系统，破晓不可能绕过它直接推送。
“所以我们的方案是通过互联网服务提供商，也就是运营商进行流量分析和内容注入。具体来说，当用户访问社交媒体时，数据包要经过电信骨干网络。我们在那里部署分析节点，识别菠萝算法推送的内容特征，然后在同一个数据流里注入我们的‘不同侧面’链接。用户看到菠萝的煽动视频时，页面下方会多出一个‘查看更多’的按钮，点击后跳转到我们部署在本地服务器的真相页面。”
楚峰介绍完停顿了一会儿，留给林凡一些时间消化这个方案。
“所以现在需要您和埃及政府协调，我们要在埃及电信的核心机房部署分析服务器，还需要接入他们的骨干网流量镜像。”
林凡想了想。“埃及政府这边我来谈。技术上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有。带宽和算力。”楚峰说，“埃及的互联网基础设施一般，骨干网带宽有限。我们的分析节点如果处理太多数据，会影响正常上网速度，用户会察觉。所以需要精准识别，只分析那些可能被霍华德利用的热点事件，不是全网扫描。”
“识别准确率多少？”
“百分之七十左右。赛义德案这种明显的热点，能到百分之九十。”
“够了。”林凡说，“优先保障热点事件。其他内容暂时不管。”
挂了电话，林凡站在尼罗河边，看着河水缓缓流淌。远处，解放广场的方向传来隐约的口号声，今晚又有人在那里聚集了。
接下来的三天，林凡几乎没怎么睡。他和裴朔、宋梦宁一起全力破解培训中心的服务器，以及霍华德的通信链路。
皇天不负有心人。
第三天，林凡准时出现在情报总局。这次阿里没有让他等，直接把他领进一间会议室。里面坐着好几个人，都穿着军装。
“这位是华国来的林先生。”阿里介绍道，“他带来了一些东西。”
林凡打开笔记本电脑，投影到墙上。他用了三十分钟，把霍华德的整个计划讲了一遍。会议室里鸦雀无声。那些将军们看着屏幕上详细的行动计划，还有录音录像，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震惊，最后变成愤怒。
“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扎马雷克岛的别墅里。”林凡说，“离鹰国大使馆不到五百米。”
另一个将军拍了一下桌子。“我们不能在鹰国大使馆旁边动手。外交事件，后果太严重。”
“不需要动手。”林凡说，“你们需要做的，是两件事。第一，公开赛义德案的独立调查结果。法医报告、涉案警察的审讯记录，全部公开。第二，宣布推进警务改革，承诺以后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阿里看着他。“就这样？”
“就这样。”林凡说，“霍华德的武器不是枪，是愤怒。你们把愤怒的源头掐掉，他的子弹就打不出去。同时，我会用技术手段让埃及人看到真相。”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是楚峰传过来的破晓算法部署方案。
“我们需要在埃及电信的核心机房部署分析服务器，接入骨干网流量镜像。当霍华德的媒体中心推送煽动内容时，我们的系统会在同一个数据流里注入真相链接。用户看到菠萝的视频时，页面下方会出现一个‘查看更多’按钮，点击后跳转到我们准备的真相页面。”
阿里想了想，拍板道：
“我可以协调。但有一条，所有数据必须留在埃及。”
林凡不意外阿里答应得这么爽快，现在这个时间节点，哪怕是让埃及全国断网只怕他们也愿意，别说只是布置一套算法和一些服务器了，当即也爽快答应道：
“可以。服务器由埃及方面采购，我们只提供软件和技术支持。数据全部本地存储，我们只拿分析报告。”
阿里看向那些将军。几个人交换眼神，缓缓点头。
“我向总统汇报。”阿里站起身，“林先生，你的国家，交到了一个好朋友。”
当天晚上，林凡在酒店房间里等消息。宋梦宁坐在沙发上，盯着监控屏幕。老裴在另一条线上，随时通报霍华德的动向。
阿里的电话打来了。“总统同意了。明天上午十点，他会发表电视讲话公布赛义德案得调查结果。法医报告已经准备好了。五个涉案警察，全部停职，移交司法机关。电信公司那边也协调好了，你的人明天一早可以进驻机房。”
......
扎马雷克岛别墅的地下室里，霍华德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脸色铁青。他看到了穆巴拉克发布的讲话，但并没有在意，被困在算法茧房里的人会被阴谋论充斥思维，权威越解释，越会被认为是心虚，越会被质疑。
但过去三小时，他的媒体中心推送的赛义德相关内容，转发率突然断崖式下跌。他查了后台，发现那些原本活跃的意见领袖，突然都不转发了。
霍华德盯着墙上那幅开罗地图，红点密密麻麻，是计划中的抗议集结点。在卡扎菲身死后他就在策划埃及的革命，每一颗棋子都摆好了。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可能漏掉了什么。
屏幕上的数据曲线还在下跌，他再一次感到脊背发凉，眼前不知为何，突然浮现出一个华国人的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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