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最新的民调数据。埃及年轻人对政府的信任度已经降到百分之三十以下，对未来的希望指数只有百分之二十二。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窗口。”
“军方呢？他们的态度怎么样？”
“很矛盾。”戴维斯说，“一方面，他们知道穆克巴拉快撑不住了，需要找新的代理人。另一方面，他们又怕我们支持的反对派上台后，会清算他们这些年的特权。”
“所以我们不能把宝押在军方身上。”
霍华德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出现一份文档，“这是‘新黎明’行动的最新方案。”
让蜘蛛的镜头对准屏幕。
文档的标题是：《新黎明：埃及民主转型行动纲领》。
“哈利德·赛义德，二十八岁，亚历山大港的年轻商人。上个月，他在网吧里被警察逮捕，据说在拘留期间被殴打致死。家属说身上全是伤痕，警方说是心脏病突发。”
霍华德介绍道。
“我们查过，这件事是真的。警察确实打了他，也确实掩盖了真相。这是个完美的引爆点。等社交媒体上的情绪被点燃，我们就可以转入第二阶段。开罗解放广场是主会场，亚历山大、苏伊士、卢克索同步响应。口号要简单，要有冲击力。”
“军方那边怎么应对？”
戴维斯看着屏幕上的年轻人，问道。
“军方会派防暴警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拍摄团队。到时候，只要警察有任何过激反应，镜头就会捕捉下来，配上精心剪辑的解说词。然后就是第三阶段。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鹰国国会、欧盟委员会，都会在同一时间发表声明。制裁、禁运、旅行禁令，一步一步升级。穆克巴拉撑不过三个月。”
霍华德斩钉截铁地说道。
“这次埃及的行动是我们最后一次机会，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
“赛义德之死”的话题已经冲上推特阿拉伯区热搜第一。二十四小时之内，相关推文超过五十万条。赛义德生前的照片、家属哭诉的片段、警方暴力执法的模糊影像正在像病毒一样扩散。
“情绪指数上升了百分之四十七。”宋梦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捧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复杂的曲线图。
“菠萝算法正在全力推送相关内容。我们监测到，过去六小时，开罗地区的菠萝用户接收到的‘赛义德’相关推送增加了三倍。很多用户反映，他们打开手机，满屏都是赛义德的照片和愤怒的评论。”
林凡点点头，霍华德的这套打法在华国失败了，但在利比亚成功将卡扎菲推翻，这次在埃及，他的准备显然更加充分了。
“培训中心那边有什么动静？”
“戴维斯今天下午又去了一趟，待了三个小时。我们的蜘蛛拍到他在给学员做最后动员。还有这个。”
宋梦宁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段视频。戴维斯站在白板前，用阿拉伯语写着什么。白板上已经写满了口号，“自由”“尊严”“面包”。他转身面对十几个年轻人，语气慷慨激昂。
“明天，我们要让全世界听到埃及人的声音。记住，非暴力，不合作。警察打你，不要还手。催泪弹来了，不要跑。让镜头拍到你们的脸，拍到你们的血。世界会站在我们这边。”
手机震动。
是老裴的加密信息：
“阿里副局长同意见面。明天上午十点，情报总局后门。只能你一个人去。”
阿里·哈桑，埃及情报总局副局长，五十七岁，在情报系统工作了三十年。他是穆巴拉克的亲信，也是军方在情报局的代理人。林凡见过他的档案照片，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神锐利，嘴唇总是紧抿着，像是随时在审度什么。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凡准时出现在情报总局后门。那是一条窄巷子，两侧是高墙，墙上拉着铁丝网。巷口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看到他，微微点头。
“林先生？请跟我来。”
他们穿过一道铁门，经过安检，走进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小楼。走廊很长，灯光昏暗，每隔几米就有一扇紧闭的门。年轻人把他领进一间会客室，倒了一杯茶，然后退了出去。
林凡等了大约五分钟。门开了，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阿里先生。”林凡站起身。
阿里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自己在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审视着林凡年轻的脸庞，随后开口，英语流利：
“华国政府派你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阻止一场战争。”
阿里冷笑一声。
“战争？埃及已经很乱了，但还没到战争的地步。”
“很快就会到。”
林凡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推到桌子中央。“这是利比亚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有人正在埃及策划的事情。您可以看看。”
阿里犹豫了一下，接过U盘。
林凡继续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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