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历山大节点上线。延迟0.3毫秒。”
“卢克索节点上线。延迟0.5毫秒。”
“苏伊士节点上线。延迟0.4毫秒。”
宋梦宁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林凡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跳出绿色提示:
All nodes online. DAWM algorithm active.
上午十点整,埃及国家电视台的直播信号准时切到总统府。
穆巴拉克坐在讲台后面,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系着暗红色领带。
“埃及人民,我今天要对你们说一些话。关于一个年轻人的死,关于真相,关于这个国家的未来。”
他的面前摊着法医报告。
“哈利德·赛义德,二十八岁,亚历山大港青年商人。上个月,他在网吧被警方逮捕,拘留期间死亡。家属指控警方殴打致死,警方最初说是心脏病突发。今天,我要公布独立的第三方尸检结果......”
他戴上老花镜,开始逐字逐句地念那份报告。
“死者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肋骨骨折三处,内脏出血,死因为外力导致的创伤性休克。法医结论:他杀。”
电视机前的埃及人,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事情。
“涉案警察五人,已全部停职,移交司法机关。我命令司法部长亲自督办此案,一个月内必须审结,严惩不贷。”
他摘下老花镜,目光直视镜头。
“我知道,很多人对警察暴力不满,对官僚腐败不满,对生活艰难不满。这些不满,我听到了。所以今天,我宣布启动警务改革,建立独立的警察投诉机制。所有涉及警察暴力的案件,一律由特别调查组独立侦办,不再由警方自查。”
他顿了顿。
“改革需要时间,但必须开始。为了赛义德,为了所有埃及人。”
开罗电信机房里,林凡看着屏幕上那条实时舆情曲线。在穆巴拉克念出“他杀”的一瞬间,那条陡峭攀升的红色曲线骤然折向,开始缓慢下降。
愤怒的源头被切断了。人们会继续愤怒,但不再那么容易被人牵着走。
林凡调出“破晓”的后台数据。七台服务器正在全速运转,每一个数据包都被精准识别、标记、分流。
穆巴拉克讲话结束后十五分钟,霍华德的媒体中心推送了第一条反击内容。那是一个经过精心剪辑的视频,把穆巴拉克的讲话片段和赛义德家属的哭诉拼接在一起,配上煽动性的字幕:
“他在说谎。赛义德的家人还在等公道。”
这条内容被推送到埃及的菠萝用户手机时,页面下方同时出现了一个灰色的按钮:“查看更多”。
林凡看着那个按钮的点击数据。一分钟,三千次点击。
用户跳转到的页面,是完整版的赛义德案调查报告,附带涉案警察的审讯记录原件照片,每一页都有签名和日期。页面底部是一个实时更新的进度条:案件移交司法机关,正在走立案程序。
晚上九点,霍华德的媒体中心推送了第二条内容。
一段据称是“警察内部录音”,内容是某个警官在电话里说“赛义德的事,上面已经打好招呼了,压下去就行”。
林凡听了一遍那段录音,调出“破晓”的音频分析模块。
三秒后,系统给出结论:
音频合成概率97.3%。真相页面同步更新。
第二天清晨,开罗解放广场。
霍华德站在扎马雷克岛别墅的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远角镜头的直播画面。广场上空空荡荡,只有几面被风吹倒的标语牌还躺在地上。
他等了两个小时,陆陆续续来了不到一百人。
有人举着赛义德的照片,有人喊着“打倒穆巴拉克”的口号。但更多的人只是站在广场边缘,看着手机屏幕,互相低声交谈。
一个年轻人举着手机,屏幕上正在播放穆巴拉克讲话的片段。他对旁边的人说:
“他说要改革,要严惩凶手。我们是不是该等等看?”
旁边的人沉默着,不知道该如何接续。
一百人,在空旷的解放广场上,像一群迷路的羊。
霍华德关掉手机,把屏幕摔在桌上。
下午三点,阿里的电话打到了林凡的酒店房间。
“林先生,总统对今天的情况很满意。抗议人数比预期少了百分之九十五,国际媒体也没什么可说的。”
“霍华德那边呢?”
“军方和情报局已经达成共识。这个人不能再留在埃及了。他太危险。我们计划给他四十八小时。之后,如果他还在埃及境内,我们就会以‘危害国家安全罪’正式逮捕他。”
“但有一件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阿里继续说,“总统看了你提交的那份《埃及数字化转型初步构想》,很感兴趣。他让我问你,如果埃及真的推进数字化转型,华国能提供什么帮助?”
这份构想是他三天前让宋梦宁转交的,源头是因为当时老人给他说的那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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