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静静停在路边。看到她出来,车灯闪了两下。
许思瑜走过去,拉开车门。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和点心甜味,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保温袋。
“路过‘时光里’,顺便买了点东西。”方旭启动车子,“你晚饭肯定又没好好吃。”
许思瑜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杯热拿铁,还有两块蔓越莓司康,都还温热着。她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甜度和温度都恰到好处——他知道她喝拿铁要半糖,知道她不喜欢太烫。
“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下班?”她问。
“我问了小张,她说你最近都在九点半左右离开公司。”方旭说得自然,仿佛这只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行驶。许思瑜小口吃着司康,甜而不腻,是她喜欢的口味。窗外的街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河,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和偶尔的导航提示。
“筱云今天的活动怎么样?”她问。
“得了两个第一名。”方旭的嘴角扬起,“跑步比赛第一,亲子绘画第一。她画的是我们三个在公园放风筝,老师说色彩运用很有想象力。”
“真棒。”许思瑜由衷地说,“下次我去看她,要好好表扬她。”
“她更想听你表扬。”方旭看了她一眼,“今天还问我,许姐姐什么时候再来教她画画。”
许思瑜心里一软:“这周末吧,如果项目进度允许的话。”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许思瑜解开安全带,忽然觉得鼻子发痒,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方旭立刻转过头,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点烫。这两天降温,你是不是又穿少了?”
“可能办公室空调开太大了。”许思瑜揉了揉鼻子,“没事,回去喝点热水就好。”
方旭没说话,只是从后座拿过一个纸袋递给她:“里面有感冒药,按说明书吃。另外,我熬了点姜汤在保温壶里,睡前喝一碗,发发汗。”
许思瑜接过纸袋,沉甸甸的。她打开一看,里面不仅有常见的感冒药,还有润喉糖、维生素C泡腾片,甚至有一支电子体温计。保温壶是深蓝色的,摸上去还温热。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她惊讶地问。
“下午去接筱云之前。”方旭说得轻描淡写,“秋天容易感冒,备着总没错。记住,如果明天还发烧,一定要请假休息,别硬撑。”
许思瑜抱着这些东西,感觉眼眶又开始发热。她低下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快上去吧,外面冷。”方旭说,“到了发个消息。”
许思瑜点点头,下了车。走到公寓楼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方旭的车还停在原地,直到她走进电梯,才看到车灯亮起,缓缓驶离。
回到家,她按照方旭的叮嘱喝了姜汤。辛辣中带着甜,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她给方旭发了条消息:“姜汤很好喝,谢谢。到家了吗?”
几分钟后,回复来了:“到了。记得按时吃药,早点休息。”
很简单的两句话,却让她觉得这个秋夜不再寒冷。
接下来的几天,许思瑜的感冒果然加重了。周四早上醒来,头重脚轻,喉咙痛得说不出话。她量了体温,三十八度二。
想起方旭说的“别硬撑”,她第一次在工作日请了病假。消息刚发出去,方旭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发烧了?”他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担心。
“嗯,三十八度二。”许思瑜的声音沙哑,“请了假,今天在家休息。”
“我过来一趟。”方旭说,“筱云今天学校组织秋游,有老师带队,我下午才去接她。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不用……”许思瑜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已经挂了。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了。许思瑜穿着睡衣去开门,方旭站在门外,手里提着好几个袋子。
“怎么不穿外套就开门?”他皱着眉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回去躺着,我给你煮粥。”
许思瑜乖乖回到卧室躺下。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洗米声、切菜声,还有砂锅放在灶台上的轻响,这些平常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温暖。
过了一会儿,方旭端着一碗白粥进来,粥熬得糯糯的,上面撒了点青菜末和肉松。
“先吃点东西,半小时后吃药。”他把粥放在床头柜上,又递过来一杯温水,“温度刚好。”
许思瑜坐起来,小口小口地喝粥。粥煮得很用心,米粒完全化开,入口即化,适合生病的人吃。
“你还会煮粥?”她问。
“筱云小时候经常生病,练出来的。”方旭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慢点吃,不够还有。”
一碗粥吃完,许思瑜觉得舒服多了。方旭收了碗,又拿来体温计让她量体温。三十七度八,比早上降了点。
“下午如果还不退烧,就去医院。”他说,“我已经跟唐律师打过招呼,他认识江城医院呼吸科的主任,需要的话随时可以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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