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思瑜靠在床头,看着他忙前忙后。这个平日里在公司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却在她的小公寓里,做着最琐碎的事——整理药盒,烧开水,甚至把她堆在沙发上的脏衣服分类放好。
“方旭,”她轻声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
方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转过身,看着她:“我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而且,”他笑了笑,“这不就是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做的吗?互相照顾,互相扶持。”
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但许思瑜知道,这份“平常”里,藏着他多少用心。
下午,方旭去接筱云。走之前,他把药分好放在小盒子里,写了详细的服用时间,又把熬好的第二锅粥保温在电饭煲里。
“我五点左右回来。”他说,“如果难受就给我打电话,手机一直开着。”
门轻轻关上,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许思瑜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墙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想起自己以前生病的样子——一个人强撑着上班,回家后随便吃点药,躺在床上等病好。父母虽然关心,但住得远,也只能电话里叮嘱几句。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样细致地照顾她,会因为她发烧就放下工作赶过来,会记得她所有的小习惯和喜好。
手机震动,是方旭发来的照片。筱云在公园里,手里举着刚捡的银杏叶,笑得眼睛弯弯的。照片下面有一行字:“筱云说要把这片叶子送给许姐姐,祝你快点好起来。”
许思瑜看着照片,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不是难过,是感动,是一种被珍视、被在乎的感动。
傍晚五点,方旭准时回来了,还带回了筱云。
“许姐姐!”筱云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手里捧着那片金黄的银杏叶,“送给你!老师说银杏叶能带来好运!”
许思瑜接过叶子,小心地放在床头:“谢谢筱云,真漂亮。”
“爸爸说许姐姐生病了,要小声说话。”筱云压低声音,小模样可爱极了,“许姐姐,你要快点好起来,周末我们还去画画。”
“好,许姐姐一定快点好起来。”许思瑜摸摸她的头。
方旭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温柔。他没有走进来,只是轻声说:“筱云,让许姐姐休息,我们去准备晚饭。”
“我来帮忙!”筱云跑出去。
晚饭是简单的青菜肉丝面和蒸蛋羹,都是清淡易消化的食物。许思瑜的烧已经退了,胃口也好了一些。三个人围坐在小小的餐桌旁,暖黄的灯光洒下来,像一幅温馨的油画。
“爸爸,许姐姐什么时候才能好?”筱云问。
“明天应该就好了。”方旭给许思瑜夹了块蒸蛋,“不过还是要多休息两天,不能太累。”
许思瑜看着他,又看看筱云,心里某个空缺了很久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这种被人惦记、被人照顾的感觉,这种平淡而真实的温暖,就是她一直想要的。
晚饭后,方旭收拾厨房,筱云在客厅画画。许思瑜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方旭熟练地洗碗、擦灶台,忽然说:“方旭,谢谢你。真的。”
方旭转过身,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又说谢谢。真要谢的话,就快点好起来,周末带筱云去她念叨了很久的科技馆。”
“好。”许思瑜笑了,“一定。”
窗外,秋夜的星空格外清澈。公寓里灯光温暖,孩子的笑声清脆,水流声哗哗,一切都是最平凡的生活场景。
但就是在这平凡里,许思瑜感受到了最踏实的幸福。方旭的守护像秋日里的一件外套,不厚重,却足够温暖;不张扬,却无处不在。
她知道,这段感情也许还要经历风雨,也许前路还有坎坷。但此刻,在这盏温暖的灯光下,在这个有人等候的夜晚,她愿意相信——
所有的等待都值得,所有的守护都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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