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江城进入了真正的秋天，梧桐树的叶子大片大片地金黄起来，在阳光下像是洒了一地的碎金。智联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项目部，却感受不到这份秋日的悠闲。
许思瑜的新办公室在十六楼，比原来的大了一倍，落地窗外能看到蜿蜒的江景。但此刻她没时间欣赏风景，桌上堆满了文件——晋升为项目总监后的这半个月，她几乎每天都要工作到晚上九点以后。
周二上午十点，项目部周会刚结束，几个组长围在她办公桌旁讨论新项目的技术细节。
“智慧社区平台的数据接口协议还没敲定，”技术组长王工皱着眉头，“甲方要求的实时数据处理量太大，我们现有的架构可能撑不住。”
许思瑜翻看着项目需求书，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我记得启恒科技去年做过类似的政务大数据项目，他们的分布式架构处理过亿级并发。王工，你联系一下启恒的技术对接人，看能不能参考他们的方案。”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方旭发来的消息：“听说你们在对接智慧社区项目？启恒去年做‘江城政务云’的技术负责人陈总，现在自己开了咨询公司，需要的话我可以引荐。”
许思瑜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上扬。他总是这样，在她需要的时候恰好出现，仿佛能预知她的困境。
“方便吗？不会欠人情吧？”她回复。
“陈总欠我个人情。而且他专业能力很强，你们这个项目正好在他的研究方向。”方旭的回复很快，“我约了明天下午三点，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馆。如果不方便，可以改时间。”
许思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抬起头对王工说：“不用联系启恒了。明天下午三点，我约了大数据领域的专家陈总，你和技术团队的核心成员一起参加，带上具体的技术问题。”
王工眼睛一亮：“许总监，你什么时候约的？这位陈总可是行业大牛，我之前想约他做技术咨询，排期都排到三个月后了！”
“碰巧有机会。”许思瑜轻描淡写地说，手指却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下：“谢谢。明天下午三点见。”
放下手机，她看向窗外。江面上有货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方旭就像这秋日里的一道暖阳，不炙热，不张扬，却总能恰到好处地驱散她工作上的阴霾。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许思瑜带着团队提前到了咖啡馆。刚进门，就看到靠窗位置站起两个人——方旭，还有一个五十岁左右、气质儒雅的男人。
“陈总，这是我们项目总监许思瑜。”方旭自然地介绍，“思瑜，这是陈明远陈总，大数据领域的专家。”
“陈总您好，久仰大名。”许思瑜伸出手，态度专业而不失恭敬。
陈明远笑着与她握手：“方总一直夸你能力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你们那个智慧社区项目的需求书我看过了，很有挑战性。”
几人落座。许思瑜让王工把技术难点一一陈述，陈明远认真听着，时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讨论进行了两个多小时，陈明远给出了好几套解决方案，还分享了几个类似项目的实施经验。
“实时数据处理的瓶颈主要在存储和计算分离的架构上，”陈明远在白板上画着示意图，“我建议你们参考一下最新的流批一体架构，虽然前期投入大一点，但长期来看扩展性更好。”
许思瑜边听边记录，心里的难题一个个被解开。最后陈明远还主动说：“如果你们需要，我可以推荐几个做架构优化的团队，都是我带过的学生，靠谱。”
会议结束时已经快六点。送走陈明远后，许思瑜转身看向方旭：“今天真的谢谢你。陈总给的这些建议，至少帮我们省了一个月的摸索时间。”
方旭笑了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陈总刚才私下给我的，里面是他整理的一些技术文档和案例，可能对你们有帮助。”
许思瑜接过U盘，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两人都微微一怔，然后相视一笑。
“我请你吃饭吧，”许思瑜说，“算感谢。”
“下次吧。”方旭看了眼手表，“今天筱云学校有亲子活动，我答应了要去。你先忙工作，记得按时吃饭。”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许思瑜站在咖啡馆门口，手里握着那个还带着体温的U盘。秋日的晚风吹过来，带着凉意，但她心里是暖的。
这种支持很微妙——他从不越界插手她的工作，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提供最需要的帮助；他从不刻意邀功，却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帖周到。
回到办公室，许思瑜把U盘插进电脑。里面不仅有技术文档，还有一个文件夹命名为“注意事项”，点开是陈明远总结的这类项目常见的坑和规避建议，甚至贴心地标注了优先级。
她看着屏幕，眼睛有些湿润。这份用心，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晚上九点半，许思瑜终于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颈椎僵硬得像生了锈，她揉着后颈走出电梯，秋夜的凉风让她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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