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愿书的事，比林晚预想的更顺利，也比她预想的更棘手。
顺利的是签名数量。两周之内，灰鹰会收集了超过三百个签名——有霍格沃茨的学生和教授，有霍格莫德村的店主，甚至有几个纯血家族的家主。多比捧着那叠厚厚的羊皮纸，激动得眼泪直掉：“这么多人……这么多人在帮我们说话……”
棘手的是魔法部的回应。
卢修斯拆开那封盖着魔法部公章的信函时，眉头皱得很紧。林晚接过信纸，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关于《家养小精灵权益请愿书》一事，魔法部已收悉。经初步审议，该议题涉及复杂的历史和法律问题，需进一步研究。请耐心等待。”
“官话。”秋看了一眼，撇嘴，“翻译过来就是‘我们不想管，但也不好直接拒绝，所以先拖着’。”
“拖到什么时候？”哈莉问。
“拖到大家忘了这件事。”塞德里克叹气，“或者拖到请愿的人累了、散了。”
林晚把信纸放在桌上，看着上面那些冰冷的字句。晨星悬浮在她肩侧，光点微微闪烁。
“不能拖。”林晚说，“拖就是输。”
“那怎么办？”德拉科问，“再去催？魔法部最讨厌被人催。”
林晚想了想，问卢修斯：“魔法部里，有没有可能支持我们的人？”
卢修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有一个人。阿米莉亚·博恩斯，魔法部法律执行司司长。她在威森加摩会议上投了你的授勋票，对家养小精灵的态度也比其他官员开明。”
“能约她见面吗？”
“可以试试。但需要理由。”
晨星突然开口：“用我的名义。”
所有人都看向那团光点。
“你说什么？”林晚问。
“用我的名义。”晨星重复，“我是跨维度的存在。魔法部一直对我的存在感兴趣。如果他们想研究我，就需要和我谈判。谈判的时候，可以提出条件——比如，通过家养小精灵权益法案。”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秋说：“你这是把自己当筹码。”
“是。”晨星说，“筹码有用就行。”
林晚看着那团光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晨星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忙，但它不应该被当作筹码。
“不行。”她说，“你是我的朋友，不是谈判工具。”
晨星的光点旋转了一下：“我知道。但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你教过我下棋、泡茶、包饺子，现在轮到我了。”
林晚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
卢修斯看着晨星，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敬意：“那就这么办。我去联系博恩斯司长。”
“等等。”林晚拦住他，“我需要先和晨星谈清楚。这不是小事。”
卢修斯点头：“明天之前给我答复。”
散会后，林晚和晨星留在有求必应屋。
房间里只剩她们俩——或者说，一人一星。墙上的光点风景还在流动，长安的老槐树、霍格沃茨的黑湖、禁林的星空，在暮色中缓缓变换。
“你真的想好了？”林晚问。
“想好了。”晨星说，“我来这个世界快半年了。这半年，你们教会了我很多。在乎、等待、团圆、改变……这些概念，我以前只知道定义，现在理解了含义。”
它顿了顿，光点微微闪烁。
“理解之后，就想做点什么。不是为了‘观察’，不是为了‘数据’，而是因为……我在乎。”
林晚看着那团光点，眼眶有些发热。
“你在乎什么？”
“在乎你们。”晨星说，“在乎多比，在乎哈莉，在乎卢修斯，在乎秋，在乎所有在茶会上喝过我泡的茶的人。我不想看到他们失望。”
林晚伸手，轻轻触碰那团光点。触感温热，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好。”她说，“我们一起。”
第二天，卢修斯通过猫头鹰给阿米莉亚·博恩斯送去了一封信。信的内容很简单：灰鹰会邀请博恩斯司长到霍格沃茨“考察”，同时“介绍一位特殊的朋友”。
博恩斯的回信当天傍晚就到了。信很短，但语气比魔法部的公函诚恳得多：
“同意。周六下午。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
“她答应了。”卢修斯说。
“比我想的快。”林晚看着那封信，“她为什么这么爽快？”
“因为她是个聪明人。”卢修斯说，“聪明人知道，有些东西拖不过去。与其等它变成更大的麻烦，不如主动面对。”
周六下午，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把空间让给了林晚和卢修斯，自己去了天文塔“看星星”。麦格教授留下来“维持秩序”，斯内普“恰好路过”也留了下来。
博恩斯司长准时到达。她是个高个子女人，头发花白，面容严肃，但眼睛很亮。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看起来像是来开会的。
“林小姐。”她和林晚握手，力度很大，“你的发言我听了。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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