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像融化的雪水,悄无声息地流淌进春天的缝隙里。
距离“三归使者”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周。玛卡陵堡的能源系统稳定运转,“摇篮”协议的封印每日由苏和纳西妲轮番检查,那些散落在星球边缘的“存在残响”依然处于沉睡状态,没有任何活跃的迹象。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而星之乐园的日常,也在这两周里悄然完成了重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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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阳光刚刚爬上别墅的屋顶。
三月七的闹钟式叫醒服务准时启动——不是真的闹钟,是她本人。
“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
粉发少女的嗓门穿透力极强,隔着两层楼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派蒙从被窝里探出半个脑袋,迷迷糊糊地嘟囔:“又来了……每天都是这样……”
“派蒙!快点!今天说好要去拍晨雾的!”三月七的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是咚咚咚的敲门声,“格蕾修已经准备好画板了!瑟琳娜也说今天训练可以晚一点!就等你了!”
派蒙哀嚎一声,把被子拉过头顶。
门被推开,三月七像一阵粉色的旋风冲进来,一把掀开派蒙的被子:“不许赖床!说好的!”
“派蒙没有说过——!”
三分钟后,派蒙被三月七拖着飘在空中,一脸生无可恋。楼下客厅里,格蕾修已经穿戴整齐,怀里抱着画板,正仰着小脸等她们。九霄站在旁边,脖子上挂着三月七送她的相机——一台从星穹列车带来的、据说能捕捉“灵魂光影”的特殊设备。
“准备好了吗?”三月七松开派蒙,检查着自己的相机,“今天天气超好,晨雾肯定特别美!”
“准备好了!”九霄兴奋地举起相机,“我已经研究了三天的构图技巧!今天一定要拍出能震撼灵魂的作品!”
格蕾修点点头,轻轻举起画板。
派蒙飘在空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派蒙只想拍完回来补觉……”
四个身影消失在别墅门口,晨光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丹恒站在二楼的窗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不去吗?”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如常。
丹恒转过身。苏站在走廊的另一端,手里拿着一卷古籍——那是从别墅图书馆借来的,记载着这个世界的远古传说。
“我更喜欢安静。”丹恒说。
“那正好。”苏微笑,“钟离先生已经在茶室了。他说今天想聊聊‘岩之国度’的治世理念与‘永恒’的哲学关系。”
丹恒沉默了一秒。
“……我去拿笔记本。”
十分钟后,别墅东侧的茶室里,茶香袅袅。
钟离端坐于主位,手中的紫砂壶正以精确的角度倾斜,将金黄色的茶汤注入三只小巧的茶杯。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千锤百炼的从容。
苏和丹恒分坐两侧,面前各置一杯清茶。
“请。”钟离抬手示意。
丹恒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汤入口微苦,随即化为甘甜,余韵悠长。他放下茶杯,看向钟离:“钟离先生今日想聊什么?”
钟离沉默片刻,目光透过窗棂望向远处的乐园。晨雾正从山谷间升起,将那些雪雕、建筑和树木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昨日,我与影小姐聊起‘永恒’。”他缓缓开口,“她认为,‘永恒’是静止的、不变的、能够永远留存的状态。而我告诉她,在我的理解中,‘永恒’恰恰相反——它是在变化中保持核心不变的能力。”
丹恒若有所思。苏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就像这杯茶。”钟离继续说,“茶叶会沉底,水温会下降,香气会挥发。但‘茶’之所以为‘茶’,在于它始终保持着‘茶’的本质。这种在变化中坚守本质的能力,才是真正的‘永恒’。”
“所以影小姐的‘永恒’与您的‘永恒’,是‘形式’与‘本质’的区别?”丹恒问。
“可以这么理解。”钟离微微颔首,“她的‘永恒’追求形式的不变,我的‘永恒’追求本质的坚守。形式终将变化,本质却可以传承。”
丹恒沉默。他想起了星穹列车经过的无数世界,想起了那些在时间长河中消逝又重生的文明。钟离的话,似乎解开了他心中某个长久的困惑。
苏放下茶杯,微笑道:“所以璃月从‘神治’走向‘人治’,在钟离先生看来,不是‘永恒’的终结,而是‘永恒’的延续?”
“正是。”钟离说,“神治是形式,人治也是形式。但璃月人‘勤劳、智慧、坚韧’的本质,从未改变。这才是真正的‘永恒’。”
茶室里安静下来。晨光透过窗棂,在三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丹恒端起茶杯,再次轻啜一口。这一次,他尝出了不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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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另一侧的休息室里,气氛则完全不同。
姬子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手中的咖啡杯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伊甸坐在她对面的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动,弹奏着一首舒缓的曲子。卡芙卡坐在姬子旁边,面前摆着一杯红茶——那是丽塔特调的“女仆长推荐”,据说能让人“在优雅中保持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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