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星穹列车,每次跃迁都要承受那么大的压力?”伊甸的手指没有停,琴声如流水般流淌。
“跃迁本身还好。”姬子抿了口咖啡,“主要是跃迁前的准备工作——航线计算、能量储备、风险评估……每一项都得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稍有差池,就可能跃迁到完全错误的地方。”
“听起来像我们筹备一场巡演。”伊甸轻笑,“场地、灯光、音响、曲目……每一个细节都得反复确认。稍有差池,整场演出就毁了。”
“所以艺术和科学,本质上是一样的。”卡芙卡优雅地端起红茶,“都需要精确、耐心,以及对细节的执着。”
姬子看着她,微微挑眉:“卡芙卡女士似乎对‘精确’有很深的理解。”
卡芙卡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星核猎手的每一个任务,都需要精确到毫秒。晚一秒钟,目标可能就消失了;早一秒钟,可能就会惊动不该惊动的人。”
“听起来像是与死神共舞。”伊甸说。
“更像是在刀尖上行走。”卡芙卡轻声说,“一步踏错,万劫不复。”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姬子率先打破沉默:“但你们现在选择留在这里。为什么?”
卡芙卡看向窗外。透过玻璃,可以看见乐园里正在嬉闹的身影——三月七在追着派蒙拍照,九霄举着相机寻找最佳角度,格蕾修安静地坐在雪地里画画,瑟琳娜在不远处认真地练着长枪。
“因为这里没有任务。”卡芙卡说,声音比平时更轻,“没有必须完成的目标,没有必须达成的结局。只有……生活。”
伊甸的琴声停顿了一秒,随即继续流淌。
“我懂这种感觉。”她说,“以前在黄金时代,每次巡演结束后,我都会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剧场里。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刚刚还在享受万众瞩目,转瞬间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直到来到这里……”
她看向窗外,目光温柔:“直到来到这里,我才发现,原来有人陪伴的感觉,比任何掌声都更珍贵。”
姬子沉默地喝着咖啡,没有接话。但她看向窗外的目光,同样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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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星正在经历一场“磨难”。
“不对。”
老杨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
“重来。”
星深吸一口气,再次摆出起手式。她周身泛起淡淡的星辉——那是“始源梦之诗篇·低功率状态”的标志性光芒,比两周前更稳定、更内敛。
“能量聚集点太散。”老杨毫不留情地指出,“你现在的状态就像……一把洒出去的米,到处都是,但没有一个地方能扎下根。”
“这个比喻……”星嘴角抽了抽,“杨叔您平时是不是经常做饭?”
“偶尔。”老杨面不改色,“三月和丹恒的伙食由我负责。现在,集中注意力。”
星闭上眼,努力让体内的能量向核心汇聚。她能感觉到那些星辉像调皮的孩子,四处乱窜,就是不肯乖乖待在该待的地方。
“用‘理’去‘解’。”老杨的声音传来,平静而沉稳,“能量不是你的敌人,是你的一部分。不要试图‘控制’它们,要去‘理解’它们为什么不愿意聚集。”
星皱起眉。理解?怎么理解?那些能量又没有思想……
等等。
她忽然想起符华教过的“浮生”心法——心蕴止水,观照万物。不是控制,不是抵抗,只是……静静地“看着”。
她深吸一口气,将意识沉入体内。
那些星辉依然在四处游荡,但这一次,星没有试图抓住它们。她只是“看着”,看着它们流动的轨迹,看着它们相互碰撞又分开,看着它们在某些地方停留得更久……
渐渐地,她“看见”了。
那些星辉之所以不愿意聚集,不是因为它们叛逆,而是因为它们在寻找“归属”。它们想找到一个能真正接纳它们、让它们感到安全的地方。
星的心微微颤动。她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种迷茫——不知道该去哪,不知道该相信谁,只能在陌生的环境中四处游荡,直到遇见那些愿意接纳她的人。
她轻轻“敞开”了自己。
不是用意志去逼迫,而是用“心”去接纳。
那些四处游荡的星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它们停止了躁动,开始缓缓地向星的“核心”汇聚。不是被强迫,而是被吸引——被一种温暖、包容、无条件接纳的力量吸引。
金色的光芒从星体内绽放,稳定而温暖。
老杨的镜片后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赞许。
“很好。”他说,“你找到了。”
星睁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手背上,“始源梦之诗篇”的印记正散发着柔和的光,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稳定。
“我……”她喃喃道,“我好像懂了。”
“懂什么?”
“懂为什么我之前一直无法稳定这个形态。”星抬起头,眼中映着朝阳的光芒,“因为我一直在‘用力’,而不是在‘接纳’。那些力量不是我‘控制’的,它们愿意留在我身边,是因为它们……感受到了归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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