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胖子命人将两个特务牢牢控制住,并为那个腿部中弹的做了紧急止血和简单包扎,这才开始审问那个吓得几乎瘫软、口口声声要投降的特务。
那小特务倒也识相,知道眼下保命要紧,配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于是问什么答什么,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个干净。
只可惜,这家伙确实只是个外围跑腿的小角色,所知有限。
“照你这么说,”姚胖子拍了拍那特务冰凉的肩膀,力道不轻,“被撂倒的那个,是台湾直接空投过来的?”
“正、正是!”小特务惶恐地点头,声音发颤,“我们之前……也不认识。炸药、雷管,都是他们带过来的。具体在哪儿炸,什么时候炸,都是上峰……上峰直接定的,我们只管听令行事。”
“上峰是谁?”姚胖子追问。
“我……我这种小虾米哪能知道啊。”小特务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姚胖子,“就……就知道代号,叫‘岩雀’。长官,我真就是个听令跑腿的,上头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娘的,又是那女人!”姚胖子愤愤地啐了一口,挥手道,“先带下去,看管好!”
说完,他转身朝铁路方向望去。孙卿正带着两名情报组的战士,小心翼翼地在铁轨旁处理那两包危险的炸药。手电光下,他们的动作谨慎而专注。
“小孙!千万当心!”姚胖子不放心地喊了一声,“实在没把握就别硬来,我呼叫工兵过来处理!”
“没事,姚副处,已经好了。”孙卿站起身,和另外两人各提着一包处理过的炸药走了过来,导线和雷管已经被分离出来,“雷管都拆了,导线也拔了,现在就是两包土,没危险了。”
“那就好!”姚胖子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意,“今天这趟总算没白跑,任务完成得漂亮!我这就给处里报告……”
他话没说完,已经快步走回放电台的地方,打开电台,刚戴上耳机,里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不间断的呼叫信号,正是电讯室老陈的声音。
“我是姚多鑫!”姚胖子按下通话键,冲着话筒大声回应,“老陈,啥事这么着急?我们这边搞定了,毙了一个,活捉俩,炸药也拆了……”
“姚胖子!总算联系上你们了!”耳机里老陈的声音又急又快,根本顾不上听他的战果汇报,“别管那边了!赶紧的,带上你的人,沿铁路线继续往东,进上海地界大概三公里的地方!”
“怎么了?”姚胖子心里咯噔一下,“我们这边……”
“那边铁轨被撬了!”老陈打断他,“有特务破坏了铁轨!刚接到的消息,是当地民兵巡逻时发现的!”
“啊?!”姚胖子心中大惊,“你们怎么知道的?消息确实吗?”
“千真万确!民兵发现后立刻上报了。处长和骆书记已经亲自带人赶过去了,让你们立刻过去汇合!情况紧急,快!”
“明白了!我马上出发!”姚胖子一把摘下耳机扔下,也顾不上收拾,朝着四周还在警戒和收拾现场的队员们厉声吼道:
“所有人!立刻撤回警车!快!册那,今晚这事儿,还没完!”
说完,率先迈着大步朝东边走去,边走边不忘嘱咐孙卿:“小孙,你带两人留在这里,等昆山站派人过来交接”
等姚胖子带着人马赶到指定地点时,已是晚上七点多钟。
冬夜的黑,浓得化不开,只有铁路旁燃起的两堆篝火,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撕开两团跃动的、橙红色的光亮。
十几个穿着臃肿棉衣、背着步枪的民兵装束的年轻人,正围在篝火边搓手跺脚,汲取着那点有限的温暖,火光在他们年轻而冻得发红的脸上明明灭灭。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穿着褪色军棉衣、干部模样的中年人迎了上来,警惕地打量着从警车上下来的姚胖子一行人。
姚胖子掏出证件递过去。那人就着火光仔细看了看,神情缓和下来,自我介绍道:“我姓汪,是本地镇武装部的。接到上级通知,要我们加强铁路沿线的夜间巡查。我们来回巡了两趟,都没发现异常。可这第三趟走到这儿……”他抬手往身后的铁轨方向一指,眉头紧锁,“就发现出事了。”
“辛苦你们了。”姚胖子点点头,没多寒暄,“我先去看看情况。”
他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快步走到铁轨旁。
就着民兵们举过来的手电光,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又是一阵后怕的庆幸。
只见一段铁轨的接头处,固定螺栓已被拧开卸掉,整段铁轨被人用撬杠之类的工具硬生生从枕木上撬离了原位,向一侧歪斜、错开,形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豁口。
枕木下的碎石被翻得乱七八糟。可以想象,如果有火车全速驶过这里,必定会瞬间脱轨、倾覆,酿成惨祸。
“妈的,幸亏运粮计划临时改了道……”姚胖子心里暗骂一句,冷汗几乎要渗出来。对方这是双管齐下,甚至可能还有更多后手,真是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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