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时觉昨晚听杨九叙说过后,就决定收服丹增。
不需要孙传庭出主意,他自己瞬间决定了一个游戏。
不仅让探马去河州,同时让庞腾龙去逃州卫,杨二带百人去往莽勒川。
告诉各方羲国公的位置,让他们准备迎接。
对待丹增这种人,带他去兰州见识兵力的强大,不一定有用。
反正在土司的记忆中,大明朝一直强的离谱。
强与更强,力量并没有质变,还是会有二心。
如今丹增已经跪了,面对兰州的大军,再跪一次,没多大意义。
丹增需要见识更高一层的权力,见识羲国公言出法随、制定规则的力量,他才会心甘情愿主动趴下。
所以,八月十七,是个等消息空档,不能着急。
丹增在楼下等了一上午,卫时觉也没审讯抓住的回寺阿訇。
甚至连门都没开,好像一心陪新妇,忘记在巡视。
丹增在房内踱步一会,出门绕一圈,不时抬头看一眼二楼,越来越着急。
自己吓唬自己最恐惧,丹增的脑海里已经出现大军驻守卓尼的恐怖场景。
汉藏混居,族人一旦触怒汉人,就会被斩首。
到时候,他这个族长出头就会死,不出头,部落就会散。
越想越害怕,大汗淋漓,面色惨白,急得团团转。
“你在干什么,闲得发慌?!”
面前突然一声炸响,丹增抬头看到杨华,咕咚咽口唾沫,立刻换了个表情,谄媚着嘿嘿一笑,“叔祖辛苦了。”
杨华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我辛苦什么,羲国公暂时不会离开卓尼,那他就会睡懒觉,将军作战都这样,有时候一天一夜不休息,有时候能睡一天一夜。”
丹增腿一软,舌头都不利索了,“作…作战…都一样?”
杨华皱眉,“是啊,很正常啊。”
“叔祖!”丹增大叫一声,又立刻收声,“洮州哪里需要作战?”
“这哪能说准,随时保持体力是习惯。”
丹增眼珠子转几圈,“叔祖,您要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啊,你有事?”
“那叔祖知道羲国公准备做什么吗?”
“不知道,他一直说看看,哦,对了,他说要拨款五百万两,重建红山宫。”
丹增眼珠子直了,颤抖指着南山,“像…像元朝一样,到拉萨设立官府?”
“可能是吧,关你什么事,老老实实迎来送往。”
杨华咒骂一声,迈步到前面,准备找孙传庭聊两句,猛不防被丹增拉了个趔趄。
回头看丹增着急的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叔祖,您真糊涂,既然要进攻高原,肯定从西宁、洮岷、川西同时进山,咱们挡路了。”
杨华哭笑不得,“别自作多情了,大军至少不会到洮州,羲国公已经收服岷州番族,按营地划分地盘,允许定居,汉藏同为明人,庞腾龙是总兵。”
丹增两腿都在发抖了,神色却有点恼怒,“叔祖,如此大事,老二回来为何不早点说。”
杨华皱眉,“与卓尼有什么关系?再不济…也叫老夫一声岳父。”
丹增差点栽倒,“叔祖,您糊涂啊,卓尼被排除在外,就大祸临头了,岷州那些憨憨,要么是羲国公部曲,要么等死吧,反正一切族产都属于羲国公。”
“放屁,羲国公怎么会稀罕他们那点穷酸家当,格根现在是禁卫,羲国公赐了一把禁卫统领用的仪刀,算半个尚方剑,格根可以监督岷州将官,直接联系羲国公和皇帝…”
“什么?!”丹增大吼一声。
杨华下意识后仰,“鬼叫什么,一把仪刀而已,昨晚羲国公不是抽出来吓唬你了,等九儿有了孩子,咱家也要一把。”
呼哧呼哧~
丹增胸膛起伏,才想起羲国公抽的那把刀,当时确实在格根背上。
这叔祖也是蠢,赐刀和自用怎么能比,格根那把刀会在京城入册,那就是世袭禁卫,世袭部曲,世袭锦衣卫,这还了得…
没人可以商量,丹增扭头冲向岷州杨的帐篷,路上跑起来。
掀开门帘,里面一群土司坐着喝酒聊天。
“格根,仪刀呢,我看看!”
众人高度戒备,岷州杨站起来,警惕道,“卓尼酋长,那是羲国公赐给我儿的刀。”
“知道!”丹增大吼一声,“老子看看!”
格根站起来,得意道,“卓尼酋长,我是锦衣卫将官,还是禁卫,卓尼再也别想欺负我们。”
丹增强忍不悦,“好,知道了,我看看!”
格根犹豫回头,拿起一捆布,仪刀被他里三层外三层裹起来了。
丹增伸手,快摸到了,却突然收手,警惕问道,“这玩意是尚方剑,我碰一下,你会不会诬告我偷抢,杀死我?”
一屋子土司被问懵了,格根也吃惊道,“卓尼族长在说什么,亲卫都有仪刀。”
“蠢货,亲卫的仪刀有这根黄带子吗?”
格根看向刀柄的黄丝带,摇摇头,“好像没有!”
“这不就对了,这玩意抽出来就要杀人,触碰如偷盗,欺君之罪,轻者夷三族,重者诛九族,全族都得死,你这个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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