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徐怀谷一行人得了这女修的指点,出了药材铺子,正准备上四楼去看看她所说的“黑白庄”,却见前边有个当铺,宋清便说要去看看。
扶摇宗正是缺钱得紧,落云城那场几月后的拍卖会还不知何时举办,延期也尚未可知。远水救不得近火,如若这当铺也能典当些物件,倒是可以缓扶摇宗燃眉之急。再者,把那些物件典压给当铺,来日若是有钱了,还能再赎回来,可若是在拍卖会上拍出,那可就再也赎不回了。
兴许是远来到此,宋清总觉得东扶摇洲才是他们有归属感的地方。那些一代代传承下来的物件,他舍不得卖给别人。
当铺老板是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圆脸,身材略显发福,上唇边蓄了两撮小胡子。此时他正坐在柜台后边,取了个镜片凑在眼前,细细端详着柜台前那人的物件。
柜台前坐着的是一对修士道侣,他们有些坐立不安,显得焦躁。
片刻之后,那当铺老板与二人商量价格,开出当票来。那道侣二人慌忙按了手印,把自己的法宝交了上去,老板便给他们一个装了神仙钱的锦囊,二人收了钱便匆匆离去。
二人行为举止,有些奇怪。
轮到徐怀谷一行人了,那当铺老板瞥了一眼四人,语气不带感情地开口道:“诸位要当什么?”
宋清从法袍中拿出一柄中等法宝品秩的剑来,递给那老板。那老板接过剑,仔细看过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中等法宝,可当十个大珠,利息每月三分,如何?”
听到此话,一行人皆是暗暗一惊。宋清眉头紧蹙,道:“我刚才在外边铺子里看了,一件中等法宝也能卖五十大珠,何故你这当铺开价如此低?”
不仅是宋清,就连徐怀谷等人也皆为震惊。要知道,这样一件中等法宝,就算在东扶摇洲也是能值三四十大珠的,当铺只开十枚,属实压价太甚。况且每月利息三分,一年利息便是三十六分,便是去钱庄里借贷,一年利息最多不过七八分,哪有这样黑的当铺?
谁知那老板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见几人不愿,便一冷笑,说道:“你们不当就算了,别耽误我做生意。”
说罢,他便把剑退给宋清,要赶一行人走。
徐怀谷越想越气愤,眉头紧皱道:“方才我们之前那对道侣,他们的法宝,你们也是如此压价?莫不是看我们是外地人,故而欺压我等!”
那老板只冷笑两声道:“哼,年轻小辈,你知道什么?方才那二人,我开的价钱更低!快走快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徐怀谷站着不动,冷眼瞪向那当铺老板,眼神凶狠。
那当铺老板见他如此,忙又打量他几眼,却看不出此人深浅,然而面上不愿退步,料想这一个年轻小辈能有多大本事?故而他只是冷笑,让其铺子里一个伙计上去赶人。那伙计见徐怀谷神情很是强硬,有些唯唯诺诺的,也不敢上前去,双方就这么对峙起来。
宋清见状,生怕徐怀谷一时冲动惹出事来。他如今境界可不同往日,若是出手,此事不小,须得引出此地集市上面的人来。他们只想为扶摇宗寻个商机,若连睢城仙家集市这层关系也断了,后面的路可就更难走了。何况扶摇宗刚来南海国,也需要时间稳固地位,无论从哪个层面上讲,徐怀谷都不能出手。
于是宋清忙上前劝说徐怀谷,殷子实也劝了几句。徐怀谷自己当然也明白这些道理,因此他冷哼一声,转头便离开此地,其余人等亦跟上前去。
走出当铺,徐怀谷当即骂道:“这黑心店家!若不是为宗门考虑,我早把他店给砸了!当年韦彩衣来东扶摇洲做买卖,也没这么个道理!”
殷子实附和了几句,宋清连连摇头,刘泛默默不语,几人都对这仙家集市失望透顶。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又从几人身后传来:“哟,几位又见面了,何故生这么大气?”
徐怀谷转头看去,只见是之前那好心提醒过他们门道的陌生男子。徐怀谷对此人印象还好些,便将当铺中发生之事说给他听,谁知他听后便捧腹大笑起来。
殷子实生气道:“你也笑我们?这有何好笑?”
那陌生男子这才意犹未尽地不笑了,道:“我并非笑你们,而是笑这荒唐世道。老实本分的君子处处吃亏,奸诈滑佞的小人却大发其财。我乃笑这南海国!”
徐怀谷听到这一席话,顿时对此人刮目相看。他感兴趣地问道:“敢问这位道友,这当铺之中又是何门道?”
那男子笑了两声,道:“两次相见,我与你们有缘。此地不便多说,可去酒楼一叙。”
其余几人也都乐意结交这陌生男子,于是在此人带领下,一行人直接跳过四楼,上五楼的仙家酒楼去了。反正那黑白庄做的是人命买卖,扶摇宗再如何落魄,终究还是一座南海国礼部记录在案的仙家宗门,不是那来去自由的野修,不可能去做这等低了自己身份的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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