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上了五楼,这才知道五楼开的全是仙家酒楼。这些酒楼和外边人间酒楼不同,不分昼夜,不分早晚,时刻都有酒饭款待。至于价钱,修士们挣的是神仙钱,花的自然也是神仙钱。
那陌生男子带一行人进了一家酒楼,这酒楼之中人声鼎沸,座无虚席,喝酒吃饭的修士极多,好生热闹。不过那男子倒像是和这酒楼老板认识似的,与那柜台前面招待之人一说,那人便把一行人往里边厢房带去。恰好还有一间雅间空着,一行人便就此落座。那陌生男子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要了两坛酒,一行人便畅谈起来。
徐怀谷依旧问那当铺门道,那男子此时才愿意开口:“方才在那当铺门口不便细说,此时你们且听我仔细说来。”
“在这仙家集市里的当铺,其实与外面不同,他们乃是和那些赌场同气连枝的。”那男子把其中门道说来,“睢城的仙家赌场很是出名,甚至有国外的修士都会远道而来游玩。许多人不懂门路,自然是输的一塌糊涂。没还清赌债,走不出这集市。所以许多人把现钱输光了,便只能去当铺里抵押值钱物件。如你们刚才所见,那对道侣大抵就是如此。”
“这当铺专做的就是赌徒生意,因此抵押价钱都很低,利息很高,都是为了圈钱。”
徐怀谷听罢,面色阴沉。这些害人的东西,实在令人厌恶。
说话间,已经有人陆陆续续把各色菜肴端了上来,又拿来两坛酒。那男子给几人依次斟酒,说道:“此地人心险恶,我见你们心思干净得很,实属难得,这酒饭就当是我请你们的。”
徐怀谷忙抢道:“道友帮了我们忙,哪有让你请客吃饭的?这饭我来请。”
谁知那人也不推脱,只笑着点了点头,朝一行人拱手敬酒。众人端起酒杯喝酒,畅快多了。
一杯酒下肚,话匣子便打开了。徐怀谷问他道:“这位道友,既然你也说我们有缘,敢问道友高姓大名?如今在何方高就?”
那男子这才回答道:“我叫左胤,在这仙家集市里做一个小管账的,所以对于这家集市,比常人知道的多一些。”
徐怀谷拱手敬道:“我叫徐怀谷,来自扶摇宗。”
其余三人见徐怀谷报上扶摇宗的名号,便也不藏着掖着了,都把身份亮了出来。
左胤见他们说是扶摇宗之人,先是一惊,随即竟释怀笑道:“扶摇宗……原来你们就是从东扶摇洲过来的仙家修士,难怪难怪。我看你们言行举止,不像南海国本地修士,也不像那山泽野修,我就好奇你们是从何而来,既然是东扶摇洲之人,那便说得通了。”
徐怀谷笑道:“我等就如此像外地人?怎么人人见了我们,都能一眼看出来似的。”
左胤自嘲笑道:“南海国修士界颓废落魄,大家心里都清楚得很。你们一行人与他们气质不同,难以明说,但从感觉上来讲,还是好分辨的。”
“你们来这仙家集市也逛过了,处处是圈套陷阱,又有各色享乐之所。我在此地做个小管账的,接触的虽不多,却也有所见闻。只要和钱沾上边,什么丑事恶事没有?只有我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的。长此以往,南海国修士界的风气自然就越来越差了。说句难听的,南海国修士在中土别国行走江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从何处来。”
徐怀谷听那左胤说出这话,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宋清的声音在徐怀谷心湖中响起,只听他说道:“这人既然说自己是睢城集市管账的,他肯定比我们懂当地生意。我见此人谈吐颇为不俗,又似不满于现状,说不定是块匣中之玉。不如我等将扶摇宗困境告知于他,看他有何见解。”
徐怀谷思索片刻,也点头表示赞成。
于是宋清便把一行人此行的目的,以及扶摇宗的困境说了出来。语毕,他还敬了一杯酒给那左胤,看他是否能说出一二门道来。谁知左胤听罢,只是指了指桌子正中间的一碟鱼肉,答非所问地笑道:“这鱼乃产自中土正水——泷江,是一仙鱼,只生长于灵气旺盛之地,唤作片儿鲜。鱼肉细嫩又无刺,极其美味,酒楼里人人都要点上一份。人间富贵家族,也有爱吃这个的。”
宋清愣了愣,徐怀谷和殷子实也有些不明其意。这三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怎么左胤倒像是没听懂他们所说的话?
只有刘泛,微微低着头,死死盯着那碗唤作“片儿鲜”的鱼肉,眉头越皱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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