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远东财团合规局总部。
维克多刚刚挂断直通南美分部的跨洋加密电话,嘴角的冷笑还未完全收拢。
他太清楚资本剥丝抽茧的效率。
只要南美那边的核查报告一传回来,那个在慕尼黑大把撒钱的亚洲女人,就会被彻底扒光伪装。
到时候,慕尼黑驻军会直接接管那批医疗分离机。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红色内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维克多随手抓起听筒。
他以为是慕尼黑海关的捷报。
“长官!目标车辆没有去港口,也没有去机场!”听筒里,慕尼黑前线特工的声音透着极其明显的慌乱。
“他们去哪了?”维克多眉头一皱,眼神瞬间变冷。
“他们直接开进了慕尼黑西郊的‘黑鹰庄园’!那是财团军工部高级董事、霍夫曼先生的私人产业!我们的人根本进不去,外围全是军工部的内卫!”
维克多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
霍夫曼!
那个满脑子只有军火订单和回扣的贪婪蠢猪!
财团内部,负责查账的合规局和主管卖命的军工派,本就是水火不容的死敌。
那个女人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去找霍夫曼,绝对没安好心。
“备机!立刻飞慕尼黑!”
维克多一把抄起大衣,大步撞开办公室的门。
他绝不能让军工部那帮吸血鬼毁了他精心布置的绞杀局。
……
慕尼黑西郊,黑鹰庄园。
奢华的复古大厅里,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的浓烈气味。
苏婉仪依旧穿着那件黑色风衣,静静地坐在纯皮沙发上。
阿南像一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铁塔,双手自然下垂,死死钉在她的身后。
在他们对面,坐着一个体型极其肥胖的白人老头。
霍夫曼穿着一件宽大的丝绸睡袍,手里把玩着一把镀金的鲁格手枪。
他那一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警惕交织的凶光。
“苏女士。”霍夫曼吐出一口浓烟,将镀金手枪“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合规局的维克多刚刚给我发了内部通报。他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南美矿业老板,你是黑风谷派来的间谍。他要求我立刻扣下你,等待合规局的全面核查。”
霍夫曼身后的十几名私人内卫瞬间拉动了枪栓。
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苏婉仪。
阿南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眼神锁定了霍夫曼的咽喉。
苏婉仪连眼皮都没有多抬一下。
她不仅没有举起双手,反而慢条斯理地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给自己点燃了一根细长的女士雪茄。
“霍夫曼先生,您执掌财团军工部这么多年,难道也和合规局那帮只会看报表的蠢货一样,脑子里装的全是浆糊吗?”
苏婉仪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雾,语气里透着一种极其傲慢的嘲弄。
她伸手拉开放在脚边的黑色皮箱,直接一脚将箱子踹翻在地。
“哗啦!”
整整五百万美金的旧钞和不记名债券,像是一座绿色的金山,直接倾泻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
刺鼻的油墨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大厅。
霍夫曼那双绿豆大小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
“维克多说我是黑风谷的探子?就因为他查到了那笔钱在亚洲地下钱庄的汇率尾差?”
苏婉仪站起身,高跟鞋直接踩在那堆美金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霍夫曼。
“我在南美种古柯叶子。我把货卖给亚洲的黑市寡头。那笔带着亚洲汇率尾差的资金,是他们付给我的买命钱!”
“我拿着这笔提着脑袋赚来的现钞,来欧洲买你们军工部的淘汰机器去提纯我的货。大家都有钱赚。”
苏婉仪双手撑在茶几上,极具侵略性地逼近霍夫曼的脸。
“维克多那个算账的,打着查黑风谷的幌子,直接冻结了我的海关报关单。他这不仅是在断我的财路,更是在断你们军工派的财路!”
苏婉仪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合规局平时是怎么卡你们军工部预算的,您心里没数吗?维克多今天敢随便找个借口扣我的设备,明天他就敢把手伸进你们军工派的盘子里,断了你们每年几千万的黑市军火抽成!”
霍夫曼脸上的横肉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苏婉仪的话,精准地捅在了他的肺管子上。
合规局那帮天天查账的文官,早就是军工部这群实权派的眼中钉肉中刺。
“这五百万,是我的见面礼。”
苏婉仪坐回沙发上,语气重新恢复了清冷。
“只要我的设备顺利出港。以后南美一半的黑市军火订单,我全走霍夫曼先生您的私账。但如果今天我被维克多带走,这笔细水长流的买卖,就彻底黄了。”
霍夫曼死死盯着地上的那堆美金。
贪婪,最终彻底碾碎了理智。
一个南美毒枭的死活他不关心,但他绝不允许合规局的文官把手伸进他的口袋里抢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