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敢矿区,金三角北部边缘。
连绵的暴雨如同天漏了一般,疯狂地倾泻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豆大的雨滴砸在宽大的芭蕉叶上,将这片原始丛林浇成了一片闷热、潮湿且令人绝望的绿色地狱。
法属印度支那残军指挥官,加斯东上校,此刻正舒服地躲在半山腰的钢筋混凝土碉堡里。
他那双穿着高档定制军靴的脚高高翘在弹药箱上,手里端着一杯有些浑浊的波尔多红酒。目光透过狭窄的射击观察缝,傲慢地俯视着下方那条泥泞不堪的盘山土路。
“上校,三号暗哨刚才汇报,丛林外围五公里处,发现了林家军侦察兵的踪迹。我们要不要呼叫炮火覆盖?”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神色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紧张。这几个月来,林亿这个名字在整个东南亚简直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慌什么?”加斯东嗤笑一声,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殷红的酒液顺着嘴角流下,像极了鲜血。“这里是帕敢!是连坦克都开不进来的原始雨林!是一片天然的绞肉机!”
他站起身,走到观察缝前,指着外面那片密不透风的参天巨树、横生倒长的藤蔓,以及那些隐藏在烂泥底下的反步兵地雷。
“林亿那个野蛮人,在海边打铁打傻了。他真以为他的装甲车能飞过这些几百年的古树吗?”
加斯东的语气中充满了对大自然屏障的盲目自信。
“只要他们敢派步兵进来,这片丛林里的毒虫、瘴气,还有我们布置的交叉火力网,会把他们绞成一堆散发着恶臭的烂肉!”
加斯东的底气很足。
他手底下不仅有一千多名常年混迹热带雨林、杀人不眨眼的残兵悍将,还装备了大量的法制重机枪和迫击炮。最关键的是,他手里握着帕敢深处的那条高品位稀土矿脉。
那是他向那个神秘而庞大的远东财团换取下半辈子荣华富贵的唯一筹码。
“去,通知机枪阵地,把子弹链都给我挂满。”加斯东点燃一根粗大的雪茄,深吸了一口,眼神变得极其残忍。“今天,我要让林家军的血,把这条山沟彻底染成红……”
“轰隆隆——!!!”
加斯东的话音未落,一阵极其沉闷、仿佛大地震颤般的恐怖轰鸣声,突然从暴雨如注的丛林深处滚滚传来。
那绝对不是打雷的声音。
也不是火炮的轰鸣。
那是某种超大功率重型柴油机械引擎在极限负荷下集体咆哮的嘶吼!
“怎么回事?!”加斯东浑身一震,雪茄掉在地上,猛地扑到观察缝前。
远处的原始雨林边缘,大批惊飞的飞鸟如同黑色的乌云般升腾而起,凄厉的鸟鸣声瞬间被引擎的咆哮撕碎。
紧接着,一幕让所有法国残军头皮发麻、肝胆俱裂的骇人景象出现了。
那片被加斯东视为绝对屏障、连阳光都透不进去的参天巨树丛林,竟然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轰然倒塌!
“咔嚓!咔嚓啦——!”
粗壮的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木屑混合着泥水在半空中疯狂飞溅。
几头浑身焊满厚重倾斜装甲、喷吐着浓黑尾气的钢铁怪兽,像来自地狱的洪荒巨兽般,极其野蛮地撞开了雨林的帷幕。
那根本不是什么传统的履带坦克!
那是黑风谷重型机械厂为了这场丛林战,连夜改装出来的“丛林绞肉机”!
以重型推土机底盘为基础,车头没有安装任何一门火炮,而是丧心病狂地加装了一个直径达到三米的、由高强度合金钢打造的巨型旋转滚筒。
滚筒上密密麻麻地倒插着无数根粗壮的钨钢链条和极其锋利的合金锯齿。
“嗡——!!!”
高压电机驱动着滚筒,以每分钟上千转的恐怖速度疯狂旋转。在空气中发出极其刺耳的音爆声。
那些几人合抱粗的参天大树、那些布满毒刺的坚韧灌木丛、甚至那些埋在泥土里的法制老式反步兵地雷。
在接触到这台疯狂旋转的“绞肉机”的瞬间,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直接被绞成了漫天的木屑、泥浆和钢铁破片!
没有战术穿插。
没有工兵排雷。
就是最纯粹、最不讲理、最暴力的物理平推!
“开火!开火!快拦住它们!拦住那些怪物!”加斯东的眼珠子都要瞪裂了,声嘶力竭地冲着步话机咆哮。
法军的阵地瞬间从震惊中复苏。
十几挺哈奇开斯重机枪同时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密集的子弹像暴雨一样泼向那些横冲直撞的钢铁怪兽。
“叮叮当当!”
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响彻山谷,火星在暴雨中疯狂四溅。
但这毫无意义。
“丛林绞肉机”的正面,覆盖着直接从废弃航母甲板上气割下来的特种高强度合金钢板。那些能把人体拦腰打断的重机枪子弹,打在这种级别的装甲上连个白印都留不下,全部被大倾角的斜面弹飞进泥水里。
“轰!”
一台“绞肉机”碾过了一颗埋设极深的反坦克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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