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爆炸掀起十几米高的冲天泥柱,破片四处横飞。
但当硝烟被雨水压散,那头钢铁怪兽仅仅是车体剧烈震动了一下。厚重的复合装甲底盘完美吸收了冲击波,履带依然在泥泞中疯狂碾压,滚筒继续发出死神般的咆哮。
跟在几台“绞肉机”后面的,是两辆全封闭的林家军“刺猬”突击车。
车顶的合金舱盖猛地弹开。
张大彪光着膀子,任由冰冷的暴雨冲刷着他犹如花岗岩般虬结的肌肉。
他没有使用惯用的汤姆逊冲锋枪,而是极其悍勇地扛着一具造型粗犷、口径大得吓人的单兵火箭筒。
“他娘的!躲在乌龟壳里装死是吧!老子今天给你们洗个桑拿!”
张大彪吐掉嘴里的雨水,眼神凶悍得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饿狼。
他肩头的火箭筒里,装填的根本不是用来对付装甲的破甲弹。
而是黑风谷化工厂刚刚秘密下线的微缩版“云爆弹”!
“给老子憋死在里面吧!”
张大彪狞笑一声,狠狠扣下扳机。
“哧——!”
火箭弹尾部喷出狂暴的尾焰,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顺着半山腰碉堡的射击观察孔钻了进去。
加斯东只看到一道刺目的白光闪过,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冲击力掀翻在地。
“轰隆——!!!”
没有震天动地的破片飞溅,也没有掀翻屋顶的物理爆炸。
云爆弹在全封闭的混凝土碉堡内部炸开,高能燃料在千分之一秒内瞬间气化,与空气混合后发生了极其狂暴的二次体积爆轰。
三千摄氏度的恐怖高温瞬间席卷了整个内部空间。
碉堡内所有的氧气,被这场化学风暴彻底抽干!
“啊——!!!”
几名距离爆炸中心较近的法军机枪手连一滴血都没流,他们的双眼极度外凸,眼球充血。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在极度的窒息和高温空气灌入肺部造成的严重灼烧中,剧烈抽搐了几下,瞬间变成了一具具泛着紫黑色的干瘪尸体。
降维打击。
这根本不是同一时代的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屠杀!
“突击队!下车!清扫战场!一个不留!”
张大彪随手扔掉打空的火箭筒发射管,从后背抽出一把漆黑的战术霰弹枪,咔嚓一声推弹上膛。
五十名刚刚编入“深海特战大队”的精锐老兵,如同五十个黑色的幽灵般从突击车后方悄无声息地涌出。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喊杀声。
每个人都戴着全封闭的战术头盔,手里的自动武器全部加装了消音器。动作极其迅猛、凌厉,彼此之间的战术配合犹如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噗!噗!噗!”
低沉的枪声在雨幕中极其高效地收割着生命。
那些侥幸从云爆弹边缘逃脱、还在剧烈咳嗽的法国残兵,还没来得及举起手里的步枪,就被霰弹枪喷出的特制钨钢破片直接打成了血筛子。
这支部队在林亿的高压训练和抗压模拟下,已经彻底蜕变成了冷酷无情的杀戮机器。在他们眼里,这些法军残兵甚至连活靶子都不如。
防线彻底崩溃了。
从林家军破开丛林帷幕,到法军外围阵地全线失守,整个过程用时不到十五分钟!
加斯东满脸是血,军装被烧焦了一大片。他连滚带爬地从碉堡隐蔽的后门逃了出来,脚下的军靴在泥水里疯狂打滑。
他亲眼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丛林防线,被那几台推土机像碾碎臭虫一样碾成了一地残骸。
恐惧,深入骨髓的彻骨恐惧,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疯子……林亿是个疯子!都是疯子!”
加斯东嘶吼着,在最后几名死忠心腹的拼死掩护下,疯狂地朝着矿区最深处的主矿洞狂奔而去。
他的手里,死死捏着一个黑色的起爆器。手背上青筋暴起,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主矿洞的承重柱,以及那条暴露在岩层外的稀土矿脉上,早就被他丧心病狂地绑了整整两吨的TNT高爆炸药!
“林亿!你想要稀土去造潜艇?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加斯东冲进阴暗潮湿的矿洞,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沉闷枪声和惨叫声,眼神彻底陷入了走投无路的疯狂绝望。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们也别想拿到!”
“大家一起下地狱吧!全都给我陪葬!”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大拇指带着决绝的力量,猛地按下了起爆器的红色起爆按钮。
“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在空旷的矿洞内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一秒。
两秒。
三秒。
……没有任何反应。
没有冲天而起的火光,没有震碎耳膜的爆炸,甚至连一丝极其微弱的电火花跳动声都没有。
加斯东愣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他像发了疯一样,连续疯狂按压起爆器,手指几乎要把坚硬的塑料外壳生生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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