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5:25,陈清泉自己醒了。
他躺了两秒钟清醒了一下,翻身下床,去卫生间洗漱。
镜子里的面孔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灵魂的强大,带来了体质的增强。
眼眶下面那层淡淡的青色已经退了大半,眼神也亮了不少。
以后头顶的头发,再茂密点儿,就更好了。
他刷完牙洗完脸,换好衣服,走到厨房。
从空间里拿了两个肉包子。
猪肉大葱馅,用老面发的皮,蒸出来白白胖胖,咬一口满嘴肉汁。
他在“许大茂”那一世的最后几年,各种吃食都存了一些。
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温热的。
又从冰箱里拿了一杯牛奶,三两口把包子吃了,牛奶灌下去,胃里暖洋洋的,整个人彻底醒过来了。
下楼,去地下车库。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帕萨特,已经开了五年多了。
原身平日里开得少,大部分时间都是用法院的小车;
车况保养得还不错——漆面光洁,内饰干净,里程表上才三万多公里。
作为一个副厅级的干部,开帕萨特算是低调的。
陈清泉发动车子,驶出小区大门,往老城区的方向开。
早上六点不到,京州的街道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路灯还亮着,环卫工人在路边扫落叶,早餐店的卷帘门刚拉起来一半,白汽从门缝里往外冒。
陈清泉开着窗户,清晨的空气带着初夏的微凉灌进车里,吹散了最后一点睡意。
老城区那套房子在一条老巷子里面,巷子窄,车开不进去。
他在巷口找了个空地停好车,锁了车门,步行往里面走。
巷子两侧是九十年代建的住宅楼,外墙贴着白色的小瓷砖,有些地方已经脱落了,露出灰色的水泥基层。
一楼的门面开了几家小卖部和理发店,都还没营业。
他上了三楼,掏出钥匙开了门。
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灰尘味道。
客厅的沙发罩着白布,茶几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窗户关得很严实,光线从灰蒙蒙的玻璃外面透进来,让整个房间显得昏黄而安静。
陈清泉没有多耽搁,直接进了主卧室。
床头柜是老式的实木柜子,他把柜子挪开,露出后面的墙壁。
第三排砖从上往下数的第二块——原身在记忆里标记过这个位置——用手指按了按砖缝,那块砖微微松动了一点。
他把砖抽出来。
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的壁龛,被水泥封了半截,剩下半截空间里塞着三个牛皮纸信封。
第一个信封,十五万现金。
百元面值,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用橡皮筋扎着。
第二个信封,五根金条。
每根一百克,上面印着9999的字样,沉甸甸的,压在手里有一种扎实的分量感。
第三个信封,一只百达翡丽的手表。
金色的表壳,深棕色的鳄鱼皮表带,表盘上刻着精致的月相显示窗,秒针走动的声音细密而均匀。
陈清泉把手表拿起来对着光线看了看。
是真的。
他把三个信封都收进空间里。
然后又把床头柜挪回原位,把墙砖塞回去,确保看不出任何痕迹。
又在屋里转了一圈,用空间探查把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没有问题,没有遗漏。
他关好门,下了楼。
七点四十分,陈清泉的车驶进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大院。
院子里的车位已经停了大半,他找到自己的固定车位把车停好,拎着公文包往办公楼走。
一路上遇到的人——门卫、保洁、刚来上班的书记员、比他早到的几个庭长——都主动跟他打招呼。
陈院长早上好。
陈院长早。
陈院长,今天来这么早啊。
陈清泉一一点头回应,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步伐不快不慢,背挺得直,手里拎着公文包,一副标准的体制内干部的做派。
他是京州中院的副院长,院里的三把手。
一把手是院长,二把手是常务副院长,他排第三。
分管民事审判庭(含商事纠纷)、审判管理办公室,负责全院民商事案件的审理统筹与流程监管。
这个位置的实权不小。
民商事案件占了法院案件总量的七成以上,而审判管理办公室管着全院的案件流程、质量评查和绩效考核,相当于整个法院审判工作的。
但最关键的身份,不是三把手这三个字。
而是省委三号,曾经的秘书。
高育良是从政法委书记的位置上升上去的,在政法委期间,陈清泉给他当过秘书。
这层关系在汉东省的公检法系统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清泉走进办公楼大堂,穿过安检门,上了电梯。
他的办公室在六楼,走廊尽头把角的那一间。
门牌上写着副院长。
开了门进去,办公室不大不小,二十四平方米——按照副厅级干部的办公用房标准卡得死死的,不多一寸也不少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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