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换上一套干净的棉质睡衣,陈清泉整个人都松快了下来。
热水冲走了身上残留的香水味和酒店房间的暧昧气息,干净的布料贴在皮肤上,有一种踏实的、属于的触感。
陈清泉顺手就把换下来的脏衣服,丢进了洗衣机。
躺到床上,枕头的高度刚好,被子有一股洗衣液淡淡的清香,窗外是黑沉沉的江面和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
他睁着眼睛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脑子里转着明天要办的事。
但转着转着,思绪就飘到了高育良和祁同伟身上。
实事求是的说,这两个人都是很有魅力的人。
高育良是个厚道人。
他走到今天这一步,靠的是一步一个脚印的踏实——从汉东大学政法系的讲师做起,到省政法委书记,再到省委副书记,每一步都走得稳当。
他对手下的人好,对学生的提携不遗余力,对原则问题的坚守也曾经是认真的。
陈清泉能从政法委一个小秘书走到今天副院长的位置,高育良的提携是决定性的。
他记得原身记忆里的一件小事。
那还是十年前,他在政法委给高育良当秘书的时候,有一次因为家里老人住院,请了三天假。
回来上班第一天,高育良把他叫到办公室,没问工作,先问了一句家里老人情况怎么样了,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说这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拿去给老人买点营养品。
两千块钱。
那时候陈清泉的月工资还不到八百。
这件事原身记了好些年。
给高育良当秘书时期,逢年过节给高育良送礼的人踏破了门槛,高育良从没收过一分钱。
他对学生的提携是纯粹的——看中了你的能力,就给你平台,就给你机会,不求回报。
至于后来为什么变了?
人是会变的。
权力是会腐蚀人的。
高育良走到那一步之后,周围的声音变了,环境的压力变了,他选择了妥协,选择了跟赵瑞龙走到一起,选择了把汉大帮的利益放在法律之上。
但这不妨碍他骨子里还是一个厚道人。
至于祁同伟——
陈清泉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祁同伟是个把感恩刻入骨髓的人。
高育良是他的恩师,所以他死心塌地地跟着高育良,什么脏活累活都愿意干。
陈清泉在山水庄园跟他吃过那么多次饭,每一次祁同伟都会在酒桌上提一句学弟,你当年在高老师那儿办事利索,高老师一直记着。
这个人对帮助过自己的人,是真的记恩。
原剧里祁同伟最后的结局,在孤鹰岭举枪自尽——他宁死也不愿意出卖高育良,不愿意出卖他团队里的人。
一个记恩的人,通常也重情义。
这两个人,值得帮。
陈清泉在黑暗中闭了一会儿眼睛,又睁开了。
可惜穿越的时间晚了点儿。
《人民的名义》五十多集的电视剧,现在这个节点应该有二十多集了。
四月份的京州,欧阳菁刚被抓,大风厂股权案还在发酵,山水庄园的那条线还没有完全浮出水面。
要是穿越的时间点,早半年就好了。
半年前是去年十月,赵德汉还在部里的处长位置上坐着,那两亿三千九百九十九万的现金还藏在他那套别墅里。
侯亮平查赵德汉的时候,突破口就是那满墙满床的现金——如果没有那笔赃款,侯亮平根本定不了赵德汉的罪。
要是半年前穿越过来,陈清泉大可以提前进京,找个机会溜进赵德汉的别墅,把那两亿多现金全部收进空间里。
两亿多现金,收进空间里,不到3个立方米。
既能救赵德汉一命,又能给自己储备一大笔随时可用的资金。
一举两得。
可惜了。
穿越的时间节点不是他能选的,系统什么时候把他丢下来,他就什么时候落地。
晚半年就晚半年吧,至少还没晚到陈清泉已经进去了。
想到这个词,陈清泉忽然在床上坐了起来。
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没做。
空间探查放出去。
灰色的像水一样漫过整套房子——客厅、餐厅、厨房、主卧、次卧、书房、卫生间、阳台,每一寸墙壁后面的空间、每一个抽屉的内部、每一个柜子的暗格,都被他仔仔细细地扫了一遍。
还好。
原身到底是学法的,这套房子里干干净净。
书房的保险柜里只有两本房产证、车辆登记证、结婚证、户口本和几份人身保险合同。
主卧衣柜最上层的隔板后面有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千块钱现金,那是原身留着应急的零花钱。
其他地方没有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
就算纪检委现在带着搜查令闯进来,把每一面墙都敲开检查,也查不到任何证据。
陈清泉松了口气,躺回去。
但他想了想,又坐起来了。
这套房子是2013年买的,但是在那之前——原身还有一套更早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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