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抱着那桶三斤装的煤油,沉甸甸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重。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城西的胡同里,每一步都踏得格外谨慎。这条路偏僻,人烟稀少,正适合他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
煤油的腥味呛得他鼻子发酸,但他顾不上这些,心里只有那一个念头——烧了刘海中。
他绕过几条巷子,正准备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前方忽然传来几声吆喝:“站住!干什么的!”
刘光天心里咯噔一下,手一抖,差点把怀里的铁桶摔了。
他抬头一看,两个穿着制服的公安同志正朝他走来。
公安同志!他心头一紧,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同志,我……我买煤油。”
刘光天结结巴巴地说,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但那发白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的紧张。
一个公安同志走到他面前,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煤油桶。
那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让刘光天感觉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他知道,自己这副样子,肯定引起了怀疑。
“买煤油?给谁买的?这么鬼鬼祟祟的。”
公安同志的语气并不严厉,但刘光天听着却觉得像审讯一样。
“给……给家里买的,还有院里的邻居。”
“现在煤油不好买,我跑了好几个地方才买到,想着多买点,省得大家伙儿麻烦。”
刘光天急中生智,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搬了出来。
他知道,这时候说谎话最容易露出破绽,但说真话更不可能。
他只能尽量让自己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哦?给邻居也买?”
另一个公安同志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
“是啊,我们院里好几户人家都没煤油了,我力气大,跑腿也方便。想着顺便帮大家带点。”
刘光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希望能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他心里祈祷着,他们千万别去院里核实,要是真去核实,那可就全露馅了。
两个公安同志对视了一眼,似乎在交流什么。
刘光天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干得要冒烟了。
他不知道自己撒谎的功力怎么样,但在这种时候,他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
“行了,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最终,一个公安同志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
刘光天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了一大半,他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道谢:“谢谢同志,谢谢同志,我这就回家!”
他恨不得插上翅膀,立马飞离这个地方。
他抱着煤油桶,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公安同志的视线。直到确定他们没有跟上来,他才放慢了脚步。
他回到南锣鼓巷,本想悄悄的回到四合院,却看到阎埠贵正坐在前院的石墩子上,摇着蒲扇乘凉。
“哟,光天啊,回来了,手里抱的是啥啊?”
阎埠贵看到他,立刻凑了上来,那双小眼睛在他怀里的煤油桶上转悠。
刘光天心里不耐烦,但还是挤出一句话:“三大爷,我买的煤油。”
“煤油?哟,这年头煤油可不好买咯,你这是从哪儿搞来的?”
阎埠贵好奇地问道,还想伸手去摸摸煤油桶。
“就……就从那边杂货铺买的。”
刘光天躲开阎埠贵伸过来的手,语气有些生硬。
阎埠贵见他不想多说,也没再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了句:“行吧,早点回家休息。”
他并没有在意刘光天抱着煤油桶有什么特别,毕竟这年头煤油是紧俏物资,谁家没点存货。
他小心翼翼地把煤油桶藏到屋里的一个角落,然后才爬上床冷静一下。
他躺在冰冷的炕上,虽然身体疲惫,但心里却异常清醒。
他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从公安的盘问,到阎埠贵的打听,每一关都险象环生。
但他都挺过来了。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浮现出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那笑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和决绝。
与此同时,中院的何雨庭家里,何雨水正和于莉聊着天。
“二哥,嫂子,你们没发现刘光天最近有点不对劲吗?”
何雨水忽然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几分担忧。
何雨庭正在厨房里给于莉炖补汤,闻言从厨房探出头:“怎么了?那小子又惹什么事了?”他知道刘光天最近被刘海中打得厉害,但也没想到会出什么大问题。
“不是惹事,是……是他的眼神。”
“我今天出门的时候,碰见他正从外面回来,那眼神阴沉沉的,跟以前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走路的样子也变了,感觉整个人都绷着一股劲儿。”
何雨水说。
“雨水说得对,我今天也看到了。”
“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准备去洗衣服,他从我旁边过的时候,我感觉他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子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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