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上,他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走哪儿都受人尊敬。
家里,媳妇怀了孕,眼看就要当爹了,把他爹妈哄得高高兴兴。
院里,他的死对头傻柱被发配去了大西北,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回来。
另一个看不顺眼的阎埠贵,因为儿子的事,成了全院的笑话,现在连门都不敢出。
唯一还压他一头的,就剩下何雨庭了。
不过,许大茂觉得,自己迟早也能超过他!
等他儿子出生,他就是有后的人了!
何雨庭呢?他媳妇肚子才多大,生男生女还不知道呢!
就凭这一点,他就赢了!
许大茂美滋滋地喝了口小酒,只觉得这日子,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其实是别人家的种。他头顶上的那片青青草原,早已绿得发光。
日子一天天过去。
刘光天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每天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拖着一身的疲惫和煤灰回来。
他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阴沉。
在煤场,他不要命地干活,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量。
工友们都说这小子是疯了,为了挣钱连命都不要了。
回到四合院,他就像个哑巴,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只是用那双阴冷的眼睛看着对方,直到把人看得心里发毛。
院里的人都说他疯了,看见他都绕着走。
只有何雨庭,偶尔会在出门时看他一眼,心里清楚,这小子不是疯了,而是心已经死了,只剩下一具被仇恨驱动的躯壳。
刘海中对儿子的变化毫无察觉。
他每天在厂里受了气,回到家,依旧是拿两个儿子当出气筒。
这天,刘海中因为在车间跟人吵架,被主任当众训斥,扣了半个月的奖金,心里窝着一肚子火。
一回到家,看到刘光天和刘光福坐在桌边没动弹,他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两个小兔崽子!看到我回来都不知道动一下吗?死了?!”
他冲过去,一脚踹在饭桌上,那盆棒子面糊糊“哗啦”一声全洒在了地上。
“爸!你干什么!”刘光福吓得跳了起来。
“我干什么?我打死你们这两个废物!”
刘海中抄起门后的扫帚,就朝着兄弟俩身上没头没脑地抽了过去。
“让你吃!让你吃!就知道吃!一点用都没有的饭桶!”
扫帚一下下地落在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刘光福被打得满屋子乱窜,哭喊着求饶。
但刘光天,这次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没有哭,也没有求饶,甚至没有躲闪。
他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任由那浸过水的扫帚抽在自己身上,发出一声声闷响。
他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但他的拳头,却在身侧捏得死死的。
一下,两下,三下……
他心里默默地数着。
每挨一下,他心里的恨意就加深一分。每多一道伤痕,他弄死刘海中的决心就坚定一分。
“你还敢不躲?!”
刘海中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手上的力气也加大了几分。
“我让你犟!我让你跟我横!”
二大妈在一旁吓得瑟瑟发抖,想劝又不敢。
直到刘海中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扔掉已经打断了的扫帚,指着刘光天的鼻子骂道:“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
刘海中骂骂咧咧地进了里屋。
刘光天这才缓缓地抬起头,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但那双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疼痛和恐惧,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哥……你没事吧?”
刘光福哭着凑了过来,想扶他。
刘光天一把推开他,一瘸一拐地走回自己的小屋。
他从褥子底下摸出那个存钱的布包,打开,将里面的毛票和钢镚倒在炕上。
一分,两分,五分……一毛,两毛……
他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又一遍。
三块零五分。
够了!
明天,他就可以去买煤油了!
刘光天将钱重新包好,揣进怀里,然后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等待着天亮。
他能清晰地听到隔壁里屋传来刘海中粗重的鼾声。
快了。
刘海中,你的死期,就快到了。
刘光福在外面哭了一会儿,见哥哥不理他,也只好自己爬上炕。
他总觉得,哥哥变得好陌生,好可怕。
“哥,你到底怎么了?”
他小声地呢喃着,蜷缩在冰冷的被窝里,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他不知道,一场足以吞噬这个家的滔天大火,即将在他哥哥的手中,被点燃。
又是一个周末。
四合院里难得的宁静。
何雨庭今天没去上班,一大早就在厨房里忙活。
他从空间里取了一只养得肥肥壮壮的老母鸡,又加了些从空间里采的蘑菇,用小火慢炖着,准备给于莉好好补补身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