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卡那兹道馆的休息室里，灯开得很亮。
长桌上铺着一张手绘地图，纸边都卷起来了，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记号，有红笔画的圈，有蓝笔写的字，还有些地方用黑笔打了叉，一看就是被人翻来覆去看过很多遍的。
君莎钰站在桌边，穿着一身利落的制服，腰间的配枪和精灵球扣得整整齐齐。她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短发干练，眉头微微皱着，整个人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严肃。她身后跟着那只卡蒂狗，蹲在她脚边，眼睛警觉地盯着门口。
大吾坐在桌边，手里端着杯咖啡，偶尔喝一口。林晚在他旁边，谢米趴在她腿上，小脑袋东张西望的，对这个陌生地方有点好奇。青禾坐在另一边，正把玩着自己那颗蜥蜴王的精灵球。杜鹃站在君莎钰旁边，也盯着那张地图看。
“人都到齐了。”君莎钰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时间不多，我长话短说。”
她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这个地方，属于卡那兹市的老工业区废弃矿道，入口藏在一个旧仓库里。这个仓库荒废了十几年，平时根本没人去。但我们的人发现，最近晚上经常有车往那边开，进去之后很久才出来。”
青禾问，“就是那个黑市？”
君莎钰点头，“对。卧底传回的消息，这里面就是‘暗巢’，我们盯了很久的地下黑市。”
她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把整个矿道区域圈起来。
“整个矿道分三层。最上面是普通交易区，中间是关押宝可梦的牢笼区，最下面一层，是屠阁的私人地盘。”
大吾放下咖啡杯，“屠阁在里面？”
君莎钰看着他，“在。我们的人亲眼看到他进去，一直没出来。”
林晚问，“屠阁是什么人？”
君莎钰沉默了两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屠阁，五十二岁，联盟S级通缉犯。”她开口，“他二十年前就开始做非法宝可梦买卖，最早只是在各个城市的地下黑市里混，后来慢慢做大，最后自己开了‘暗巢’。他手下养着一批亡命徒，专门从各个地区偷猎稀有宝可梦，运到这里来卖。”
她顿了顿，“你们知道流星瀑布吧？”
青禾点头，“知道，龙系准神宝可梦特别多的地方。”
“那地方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君莎钰说，“卧底传回的消息，今晚正好有一批从流星瀑布偷猎来的稀有宝可梦要交易。买家也来了，据说来头不小。”
杜鹃皱眉，“来头不小是什么意思？”
君莎钰摇头，“还不清楚。只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要么是联盟高管，要么是知名富商，带着多名保镖，也有宝可梦。具体是谁，我们还没查到。”
她用手指敲了敲地图上的某个位置。
“今晚行动分三组。大吾和林晚，你们负责最下面一层，对付屠阁。他是最难啃的骨头，交给你们了。”
大吾点头，“可以。”
林晚也点头，“好。”
“青禾馆主和杜鹃馆主，你们负责中层和上层，清剿守卫和那些买家。”君莎钰看着她们，“动作要快，能抓就抓，抓不住就控制住，别让他们跑掉。”
青禾深吸一口气，“明白。”
杜鹃应了一声，“没问题。”
君莎钰又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标注点，“我的人会提前埋伏在外围，等你们动手的信号。信号一起，我们立刻封锁所有出口，一个都跑不掉。”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面前四个人。
“这次行动很危险。屠阁那个人，心狠手辣，手里沾的血不少。他有一只非法改造的班基拉斯，还有几只同样改造过的恶系和幽灵系宝可梦。那些宝可梦被他用药养大的，已经没有正常宝可梦的理智了，只服从命令，战斗力比普通宝可梦强很多。”
她顿了顿，“你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大吾看着她，“不退。”
林晚摇摇头。
青禾笑了，“来都来了，现在说退出，回去我也睡不着。”
杜鹃推了推眼镜，“卡那兹市是我的辖区，不能让那些人在我眼皮底下乱搞。”
君莎钰看着她们，眼眶有点红，但很快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谢谢。”
君莎钰看了看时间，“现在十点半，还有半小时。你们可以再确认一下自己的宝可梦状态，需要什么尽管说。”
青禾拍了拍腰间的精灵球，“都准备好了。”
杜鹃点头，“我也是。”
大吾没说话，只是喝完了杯子里最后一口咖啡。
林晚将谢米收回精灵球，扣在了腰间。
窗外，卡那兹市的灯火一盏一盏亮着。而远处老工业区的方向，一片漆黑。
十一点整，四人站起来。
君莎钰带着他们走到道馆后门，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停在那儿。六个穿着便服的警员正在车边等着，看到他们出来，都站直了。
“上车。”君莎钰拉开车门。
林晚第一个坐进去，青禾和杜鹃跟着上车，大吾坐在副驾驶。车子发动，驶入夜色。
车窗外的街道越来越安静，路灯越来越少。商业区的高楼渐渐被抛在后面，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厂房和废弃的仓库。路也越来越颠簸，车身晃得厉害。
青禾扶着前面的座椅，“这路也太破了。”
君莎钰握着方向盘，“老工业区几十年没人管，路早就烂了。”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停了。君莎钰熄了火，压低声音，“到了。”
透过车窗，林晚看到远处有一片废弃的厂房。残破的屋顶，倒塌的墙壁，生锈的管道，在月光下像一堆堆怪物的骨架。
最深处有一个仓库，比周围的大一些，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
君莎钰回头看着她们，“就是那儿。入口在那个仓库里面。”
她看了看时间，“一点五十。他们两点交易，我们还有十分钟潜入。”
四人打开车门，轻轻落地。夜风很冷，吹得人直打哆嗦。
远处，那个废弃仓库像一头蹲着的巨兽，等着猎物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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