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下达。
扬首长毫不犹豫。
黑风口高地。
十二管一百零七毫米火箭炮全部褪去伪装。
炮口斜指夜空。
火光骤亮。
连绵不绝的呼啸声撕裂了长白山的风雪。
这不是打枪。
这是纯粹的火力泼水。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像流星雨一样砸向盆地。
关东军刚刚经历了夜袭。
惊魂未定。
防线还在混乱中。
毁灭的打击就到了。
“轰轰轰轰!”
大地震颤。
盆地中央瞬间化为一片火海。
这种农具改装的火箭炮,精准度不高。
但胜在覆盖面广。
专治各种密集阵型。
关东军师团长趴在雪坑里。
满脸黑灰。
耳朵里全流着血。
他身边的参谋长已经被一块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
“反击!”
师团长疯狂嘶吼。
“炮兵联队呢!”
“给我把那座山头轰平!”
日军的野战重炮在之前的火烧连营中损失惨重。
但他们还有一支压箱底的部队。
山炮联队。
驻扎在盆地侧后方的一处独立高地上。
七十五毫米山炮。
拆卸方便,专门用来打山地战。
联队长接到死命令。
立刻下令开火。
“目标,正前方高地!”
“高爆弹!”
“三发急速射!”
几十门山炮同时发出怒吼。
炮口焰照亮了半个山头。
炮弹呼啸着砸向抗联的阵地。
爆炸声在黑风口外围响起。
扬首长被气浪掀翻在地。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娘的,小鬼子还有这么多硬货!”
对讲机里传来大壮焦急的声音。
“首长,对面的炮火太猛了!”
“咱们的火箭炮阵地被压住了!”
“抬不起头!”
陈烈站在半山腰的阴影里。
冷冷地看着侧后方频频闪烁的炮口焰。
“首长,把火箭炮撤下来。”
“换阵地。”
陈烈按下步话机。
“这股炮火,交给我。”
扬首长急了。
“老弟,那是整整一个联队的炮兵!”
“少说有三十门炮!”
“周围肯定有重兵把守!”
“你带多少人去?”
陈烈从雪地摩托的侧箱里摸出几个黑色方块。
塞进战术背心。
“我一个人。”
扬首长愣住了。
“你一个人?”
“去端一个炮兵联队?”
陈烈没有多解释。
“人多碍事。”
“等我信号。”
切断通讯。
陈烈披上纯白色的伪装网。
身形一闪,融入了风雪之中。
日军山炮阵地。
防守确实森严。
外围拉着三道铁丝网。
四个方向都有暗哨。
阵地中央,炮兵们正光着膀子,满头大汗地搬运炮弹。
黄澄澄的炮弹壳堆成了一座小山。
这群人根本不知道。
一个看不见的死神,已经摸到了他们眼皮子底下。
陈烈没有走正门。
他绕到了阵地后方的绝壁。
这里地形险恶。
日军认为不可能有人能爬上来。
连个哨兵都没放。
陈烈戴着夜视仪。
双手戴着攀岩手套。
像一只轻盈的壁虎。
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快速移动。
冷风如刀。
刮在脸上生疼。
陈烈连呼吸频率都没有乱。
翻上悬崖。
阵地尽收眼底。
距离他最近的,是一个趴在雪窝里的暗哨。
手指搭在扳机上。
正在打瞌睡。
陈烈拔出战术军刺。
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左手捂嘴。
右手军刺顺着颈椎缝隙精准刺入。
用力一绞。
切断中枢神经。
暗哨瞬间失去所有行动能力。
瘫软在雪地里。
陈烈慢慢放下尸体。
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拔出刀,在日军的衣服上擦干血迹。
走向下一个目标。
五分钟。
外围的六个暗哨被全部拔除。
干净。
利落。
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陈烈大摇大摆地走进阵地核心区。
夜色太黑。
炮兵们的注意力全在开炮上。
没有人注意到多了一个穿着白色伪装服的影子。
陈烈停在那座由炮弹堆成的小山前。
足足有上千发七十五毫米高爆弹。
他掏出几块C4塑胶炸药。
手法熟练地贴在弹药堆的承重节点上。
安装无线电雷管。
调试频率。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
贴完之后。
陈烈又走向停在一旁的几辆运弹卡车。
油箱下面,各贴了一块。
做完这一切。
他转身走向悬崖边。
顺着来时的路,滑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
就像来日军阵地散了个步。
日军炮兵联队长站在阵地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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