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红箭十二拖着尾焰升空。
发射后不管。
导弹在半空中拉出一个大仰角。
直刺云霄。
然后猛然下坠。
这是最不讲理的灌顶攻击。
打头阵的九七式中型坦克,天灵盖最薄。
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
“轰!”
装甲被高温金属射流瞬间切开。
弹药殉爆。
炮塔被炸飞上天,重重砸在后面的步兵堆里。
这只是第一发。
大壮和铁柱手里的筒子也响了。
十发导弹。
点名了十辆铁王八。
剩下的战车全吓瘫了。
驾驶员挂上倒挡拼命往后退。
日军引以为傲的装甲冲锋,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天,彻底黑了。
长白山的夜。
比刀子还冷。
气温掉到了零下四十度。
滴水成冰。
关东军的进攻彻底停滞。
白天被抗联的群狼战术咬得千疮百孔。
晚上连个避风的地方都没有。
后勤辎重早就在平顶山被陈烈一把火烧干净了。
没有御寒的棉服。
没有热腾腾的口粮。
黑暗中,到处都是伤员冻得发颤的哀嚎。
“大队长,不行了。”
一个日军中队长牙齿打架,浑身发抖。
“再不生火,勇士们撑不到天亮。”
“全得冻成冰雕。”
日军大队长脸色铁青。
“生火就是活靶子!”
“支那人像幽灵一样盯着我们!”
中队长猛地跪在雪地上。
“阁下!”
“不生火现在就得死!”
大队长看着周围蜷缩成一团的士兵。
叹了口气。
“点火。”
“加派双倍岗哨。”
一堆堆篝火在林海中亮起。
火光微弱。
却成了这片漆黑雪原里最显眼的坐标。
几公里外。
陈烈蹲在树杈上。
拉下戴在头盔上的单兵夜视仪。
微光和热成像双模切换。
绿色的视野中。
日军营地里亮起了一团团红色的高热信号。
“教官。”
猴子顺着树干溜上来。
“黄皮狗扛不住了。”
“点火了。”
陈烈嘴角勾起冷笑。
“意料之中。”
“冻僵的猪,总得给自己找点热乎气。”
大壮在树下搓着手。
他身上穿着防寒战术服,热得直冒汗。
“教官,咱们什么时候摸过去?”
“这大冷天的,给他们送点温暖去。”
陈烈从树上一跃而下。
稳稳落地。
踩在雪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现在。”
“幽灵小队,集合。”
三十个人。
三十道黑影。
清一色的夜视装备。
手里端着微声冲锋枪。
胸前挂满了网格状的陈式破片手雷。
“两人一组。”
陈烈分派任务。
声音压得很低。
“不打枪。”
“不发声。”
“摸到帐篷外十米。”
“把手雷全塞进去。”
“扔完就撤,绝不恋战。”
三十人齐刷刷点头。
夜幕掩护下,他们就是死神。
距离日军营地还有五百米。
日军的暗哨趴在雪坑里。
冻得鼻涕眼泪直流。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什么都看不见。
太黑了。
陈烈戴着夜视仪,走在最前面。
红外成像里,那个暗哨像灯泡一样显眼。
陈烈拔出战术军刺。
绕到侧面。
左手捂嘴,右手猛刺。
军刺准确切断了颈动脉和声带。
暗哨连抽搐都没来得及,就软了下去。
陈烈将尸体轻轻放下。
打了个手势。
畅通无阻。
三十个尖刀班长悄无声息地滑入日军大营。
这是单方面的透明战场。
日军什么都看不见。
而幽灵小队却能把他们连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帐篷外。
火堆旁。
十几个日军士兵挤在一起取暖。
有的还在打瞌睡。
大壮摸到帐篷后面。
手里捏着两枚陈式手雷。
拔掉保险销。
在冻硬的石头上磕了一下。
延期引信开始冒出微不可察的白烟。
大壮心里默数。
一。
二。
撩开帐篷缝隙。
直接顺了进去。
转身,卧倒。
帐篷里。
一个日军军曹正抱着枪打盹。
突然感觉怀里滚进来个铁疙瘩。
热乎乎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借着火光一看。
网格状的铁壳。
“敌……”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撕裂了夜空。
陈式手雷的威力,远超日军的香瓜手雷。
两百多块生铁破片瞬间炸开。
帐篷直接被撕碎。
里面的十几个日军连惨叫都没发出。
被切成了碎肉。
血浆喷溅在火堆上。
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这只是第一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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