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何雨柱拒绝秦淮茹之后,隔了两天,院里就传开了风声。
何雨柱值乘回来的时候,何雨水在饭桌上跟他说:哥,贾婶昨天去阎家借粮了,三大爷没借。后来她又去找了刘婶,刘婶说自家也困难,只给了她两碗棒子面。贾婶拿着走了,没说什么。
何雨柱夹了一筷子菜:她就没去找别人?
找了。我听说她还去问了许大茂,许大茂说要问问娄晓娥,后来也不知道借没借。还去找了隔壁院的张家,张家也是没借。何雨水放下筷子,声音低了些,哥,贾婶家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吗?
何雨柱放下碗看着她:你觉得呢?
何雨水想了想,认真地说:我觉得是真的。棒梗那天在院里哭,说他饿,我都听到了。他以前虽然不听话,但从来没那样哭过。
是过不下去了。何雨柱说,但你有没有想过,她家为什么过不下去?她一个人挣钱养五口人,工资就那么点,粮食又涨价了,怎么够?你借给她一次两次可以,三次四次呢?她总不能一直靠借粮过日子。
何雨水沉默了。她虽然年纪小,但这些道理她是能听懂的。她了一声就没再追问了。
何雨柱知道秦淮茹不会只找他一个人借。她肯定在院里挨家挨户地问过了,能借到多少算多少。但他更知道的是,秦淮茹这种方式治标不治本。靠邻居的施舍过日子撑不了几天,尤其在这种所有人都紧巴巴的年景里。家家户户都缺粮,谁也没有多余的口粮拿出来养别人家的五张嘴。
果然没过几天,秦淮茹又来了。
那天下午何雨柱刚收拾完东西准备去队里报到,推开院门的时候就看见秦淮茹站在门口。她像是从厂里刚回来,工装上还沾着铁屑,头发乱蓬蓬的,手里拎着一个空布袋子。她看到何雨柱出来,赶紧迎上两步,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哀求的表情。
何同志……她叫了一声,声音比上次更哑了,我……我还是想跟你说说,你能不能……少借一点也行……不用多,几斤就行,让孩子们吃口饱饭……
何雨柱停下来看着她。秦淮茹比上次更瘦了,颧骨凸得像刀削的,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发白,整个人形销骨立。她手里的空布袋攥得紧紧的,指节发白。
秦淮茹,何雨柱的声音不重但很稳,我上次跟你说过了,一袋面解决不了你家的问题。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顾不上去擦,就那么哭着说:我知道解决不了……可我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厂里说困难补助的名额满了,街道办那边要排队审批,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棒梗昨天饿得厥过去了,学校老师把他送回来的时候我魂都吓飞了……何同志,我求求你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身体也跟着微微发抖。十一月的寒风吹过来,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工装,整个人像是风里的一根枯草,晃一晃就要折断了。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样子,依然没有心软。他沉默了几秒钟,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五块钱递了过去。
这五块钱你拿着,去买点粮食应急。何雨柱说,不是借的,是给的。你不用还。
秦淮茹愣了一下,看着那五块钱没有马上接。她的眼泪还在流,嘴唇哆嗦着说:何同志……我……
但只有这一回。何雨柱打断了她,以后你再来,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了。我是看孩子饿晕了才拿出来的,不是冲你。你拿了这钱去买粮,但解决不了你家的根本问题。你回头还得去厂里跟领导谈、去街道办申请补助、想想还有什么别的出路。靠东家借西家借过不了日子。
秦淮茹哭着接过了那五块钱,手指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它飞了。她不停地点头,嘴里翻来覆去地说谢谢何同志、谢谢何同志。何雨柱没有再多看她,转身出了院门走了。
他走在去队里的路上,脚步不快不慢。五块钱对他不算什么,但他给这五块钱的时候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开恩,这是止损。如果秦淮茹真的因为饿肚子出了什么大事,贾家出了人命,那他作为邻居心里确实过意不去。五块钱买个心安,买一条他不会再退让的底线,算起来不亏。
但他也给秦淮茹划了一条明明白白的线——只有这一回。她要是以为何雨柱给了五块钱就等于以后还能要,那就大错特错了。
果然,秦淮茹拿了那五块钱之后,消停了大概半个月。院里有人说她在粮站排了一上午队买了二十斤棒子面和几斤土豆,贾家那几口人总算吃了几天饱饭。棒梗不哭了,小当和槐花脸上也有了些血色。秦淮茹自己在厂里依然累得直不起腰,但至少家里不挨饿了,她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稍微松了松。
可半个月之后,那二十斤棒子面又吃完了。
何雨柱那天值乘回来,在家门口看到了蹲在门边台阶上的秦淮茹。她不知道等了多久,手和脸都冻得发红,嘴唇青紫。看到何雨柱回来了,她站起来,张了张嘴,还没开口眼泪就先下来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