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宸收回手，语气平静。
“杨院士，您不用这么说。”
“我只是做了基础研发。”
“后续的验证、改进和应用，还要靠整个团队。”
“如果没有你们把数据一项项做出来，药剂也不可能这么快进入实战测试。”
杨清河摇头。
“你太谦虚了。”
“方向错了，做再多实验也没有用。”
“这件事，我记你的情。”
方老走了过来。
“感谢的话可以以后再说。”
他看向林宸。
“从今天开始，军方科研体系和起源制药实验室正式建立深度联动。”
“药剂后续改进、人体适配和大规模测试，由双方共同负责。”
“军方会提供必要的试验条件，起源制药负责核心技术和研发指导。”
林宸点头。
“可以。”
“但所有试验都要按标准流程进行。”
“药剂不能因为效果好，就跳过任何安全验证。”
方老看了他两秒，笑了起来。
“这一点不用你提醒。”
“我们比你更重视安全。”
通讯器里，叶眉再次开口。
“指挥中心，是否继续进行下一阶段测试？”
林宸抬头看向屏幕。
“继续。”
指挥员说道：
“叶眉，保持一万两千米高度，进行半小时稳定巡航。”
“收到。”
歼二十重新进入平稳状态。
高空的云海铺在战机下方。
一万两千米已经超过绝大多数民航客机的巡航高度，云层像一片白色的海，远处的海面被阳光切成大片亮色。
叶眉的视野比平时更加开阔。
没有城市建筑，也没有复杂地形。
只剩下航线、仪表和远处的天空。
她按照计划保持飞行。
十分钟后，身体指标依旧稳定。
二十分钟后，脑电波没有出现疲劳变化。
到了第二十八分钟，叶眉忽然调整了一下视线。
“指挥中心，左后方发现不明战机。”
指挥员立刻问道：
“距离？”
“大约六公里。”
“方向？”
“七点钟方向，航向与我方平行。”
“确认型号。”
叶眉继续观察。
那架战机在云层上方掠过，机身轮廓只出现了短短几秒，随后又被强光和远处云层遮住。
“疑似隐形战机。”
“雷达没有完整锁定。”
指挥室里的人迅速调取周边空域信息。
工作人员快速汇报：
“左后方空域发现异常信号。”
“结合飞行轨迹和外形判断，目标可能是F35。”
“正在核对公海训练航线。”
指挥员看向方老。
方老没有直接下令，而是看向林宸。
林宸开口：
“先确认对方身份和航线。”
几秒后，工作人员抬起头。
“确认，是美方太平洋舰队的F35。”
“目前位于公海训练空域。”
“没有进入我方管辖范围，也没有靠近航母编队。”
指挥员按下通讯键。
“叶眉，目标为美方常规训练机，不越界，不拦截。”
“保持航向，继续完成测试。”
“收到。”
叶眉重新收回视线。
那架F35从左后方绕过，距离始终保持在安全范围。
两架战机没有发生接近，也没有进行任何挑衅动作。
叶眉看着它消失在远方，心里有一点遗憾。
如果是在空战环境里，她很想知道自己现在能不能更快锁定对方。
但命令已经下达。
她只能继续返航准备。
“稳定巡航完成。”
“准备降低高度，进入返航程序。”
指挥员刚要回复，海面上的天气突然变了。
原本还算清晰的海面，转眼被大片乌云压住。
云层从远处翻涌过来，速度快得不正常。
工作人员看向气象屏幕。
“海面气压快速下降。”
“云层厚度异常增加。”
“平流层风速出现变化。”
杨清河皱眉。
“雷达有预警吗？”
“暂时没有。”
话音刚落，歼二十猛地一震。
叶眉的声音传来。
“战机遭遇强气流！”
指挥室内所有人同时抬头。
屏幕上的航迹突然向下偏移。
紧接着，整架战机连续翻滚，垂直高度急速下降。
警报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
叶眉的呼吸仍旧平稳。
“判断为晴空湍流。”
“肉眼无法发现，雷达无法提前侦测。”
“战机正在下坠。”
指挥员立刻下令：
“叶眉，降低高度，脱离湍流区域。”
“必要时抛弃副油箱，减轻机体重量。”
“收到。”
叶眉控制机身向下压。
可操纵杆的反馈变得极不稳定。
她刚修正完姿态，战机又被一股力量猛地抛起。
高度表数字飞快跳动。
一万一千米。
九千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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