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苏白偏过头，吐出一口浓白的烟圈。
烟雾喷在那技术员脸上，呛得对方直咳嗽。
“在这厂子里，从今天起。”
他眼神突然变冷，透着股毫不掩饰的暴戾，“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
周厂长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得往后退了好几步。
“苏白！你太放肆了！”
老头子抓起桌上那叠宝贝图纸，拍得啪啪响。
“这是苏联老大哥留下的常规潜艇图纸！经过无数次水洞试验的结晶！”
他指着苏白，声音劈了叉。
“你懂什么是流体力学吗？你懂什么是耐压钢板的屈服强度吗！”
“你这种作风，简直就是个土匪！是在拿国家的资源开玩笑！”
“破铜烂铁，也当个宝。”
苏白轻嗤了一声。
他用鞋底在桌沿上蹭了蹭泥。
“李龙。”
他打了个哈欠，随口喊了一声。
“在呢苏总！”
李龙跨前一步。
双手抓着那个破麻袋的底部，用力往上一提，接着猛地一倒。
“哗啦啦——”
一堆揉得皱巴巴、边角还带着油污和不明液体渍的草稿纸。
像下垃圾雨一样，直接砸在了周厂长面前的会议桌上。
有的纸团还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散发着一股子劣质烟草和罗布泊特有的沙土味。
周厂长愣住了。
他看着满桌子的“废纸”，血压直冲天灵盖，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这……这是什么垃圾！”
他指着那堆纸，手指头抖得像抽了风。
“你就拿一堆破纸，来指挥造核潜艇？”
苏白咬着烟屁股，双手往脑后一抱，靠在椅背上。
姿态慵懒又嚣张。
“老东西，睁大你那双老花眼看清楚了。”
他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冷笑。
“这是你们毛熊爹八辈子都算不出来的，超静音水滴型核潜艇总纲。”
苏白下巴朝那堆纸扬了扬。
语气里带着股能把人骨头缝冻裂的寒意。
“别说我没提醒你，看的时候备好速效救心丸。”
“要是吓抽过去了，老子可不负责给你做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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