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理查德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角的青花瓷茶杯跳了一下。
茶水洒出来，流过胡桃木的缝隙。
“核弹？拿什么造？拿泥巴捏吗！”
理查德眼角疯狂抽搐，像头陷入绝境的野猪。
“去！把史蒂文那个杂碎给我拖过来！他不是整天吹嘘东方人连无缝钢管都凑不齐吗！”
不到三分钟。
史蒂文是被两个警卫一左一右架进来的。
他那头标志性的金发，现在乱得像个鸟窝。
金丝眼镜滑到了鼻尖上，原本考究的西装后背皱巴巴的。
显然是从某个实验室里被强行拽出来的。
“防长阁下，这、这有违程序啊……”
史蒂文脚跟刚一落地，还没站稳，就急着抱怨。
“我正在测算毛熊的新型声呐数据，您这样……”
“闭上你那喷粪的嘴！”
理查德一把抓起桌上的照片，像飞镖一样狠狠砸在史蒂文脸上。
锋利的相纸边缘划过史蒂文的颧骨。
留下一道细细的红印，几滴血珠渗了出来。
照片轻飘飘地落在波斯地毯上。
史蒂文懵了，下意识地捂住脸。
他低头，视线扫过地毯上的黑白画面。
只看了一眼。
史蒂文整个人就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
膝盖弯一软，直接“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板上。
“这……这不可能……这是造假！绝对是光学迷彩或者炸药堆出来的！”
史蒂文双手撑着地毯，拼命往前爬了两步。
把脸凑到照片跟前，眼珠子都快贴到相纸上了。
他猛地抬起头，金丝眼镜彻底掉在地上，摔裂了一条缝。
“没有离心机啊！阁下！”
史蒂文像个疯子一样，双手死死揪住自己乱糟糟的金发。
指甲抠进头皮里，用力过猛扯下了一小撮头发。
“提纯铀二三五需要上万台特种铝制离心机！咱们的卫星天天盯着，他们连个化肥厂都没建起来！”
他趴在地上又哭又叫，唾沫星子喷在地毯上。
“还有六氟化铀气体……那种腐蚀性极强的玩意儿，没有特种分离膜，他们怎么玩？拿铁皮桶装吗！”
史蒂文使劲捶打着地板，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这是妖术！这是东方人的心理战！他们不可能跨过物理学的基本常识！”
理查德看着像滩烂泥一样的史蒂文，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走过去，一脚踹在史蒂文的肩膀上。
高级皮鞋在西服上留下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你他妈还在跟我讲常识？断层监测网的报警器都快把加州那帮人的耳膜震穿了！”
理查德喘着粗气，领带被他扯得松松垮垮。
就在这时，卡尔咽了口唾沫，往后缩了半步。
他手里还攥着一张发黄的电报纸。
“那个……防长阁下，还有个事。”
卡尔声音越来越小，像蚊子哼哼，“就在爆炸后十分钟，东方那边……发了一封明码电报。”
理查德猛地转过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什么电报？加密级别多少？拦截了没有？”
“没、没加密。”
卡尔手里的电报纸抖得哗啦啦直响，“就是最原始的无线电波，全频段扫射，连太平洋上的渔船都能收到。”
“念！”理查德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卡尔低头看着纸条，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
“上面……上面只有两句话。”
他磕磕巴巴地读，“第一句是……‘蘑菇熟了，火候刚好’。”
理查德的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他双手死死按在办公桌上，指甲在木头表面刮出刺耳的“咯吱”声。
“第二句呢！别他妈像个娘们一样吞吞吐吐！”
卡尔闭上眼，索性心一横。
“第二句是……‘送给大洋彼岸尿湿裤子的诸位，顺便问一句，你们家的核潜艇，扛炸吗？’。”
死寂。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地上的史蒂文发出杀猪般的抽泣声。
理查德死死盯着对面的世界地图，胸口剧烈起伏。
过了足足半分钟。
他猛地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青花瓷茶杯。
“哐当！”
碎瓷片飞溅。
“马上接通白宫专线！”
理查德眼底透着疯狂的血丝，声音像从地狱里挤出来的。
“另外，给我联系毛熊的代表！准备召开日内瓦紧急会议，老子要把这帮无法无天的东方猴子，彻底钉死在谈判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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