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啊……这是……”钱老还没看清状况。
“啪。”
苏白重重地按下按钮。
“滴——”
一声尖锐、清脆的蜂鸣声，如同破晓的第一声鸟啼。
瞬间刺破了防空洞里凝滞了三个月的死寂。
紧接着。
测试电路板上，那五颗排列成一排、只有黄豆大小的红色指示灯。
“唰”的一下，同时亮起。
不是那种接触不良的闪烁。
而是那种极其稳定、纯粹的红光。
在昏暗、破败、满是灰尘和杂物的地下防空洞里，这五点红光，就像五颗璀璨的星辰。
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李龙愣住了，他张开那张能塞下拳头的厚嘴唇，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老张头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林婉清看着那亮起的红灯，眼泪再次决堤。
只不过这次，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手指，任由眼泪冲刷着脸上的污垢。
钱老拄着拐杖的手剧烈地哆嗦起来。
他颤巍巍地往前走，老花镜底下的浑浊眼泪，成串地往下掉。
“亮了……”
他猛地用拐杖杵了一下地面，声音嘶哑得破了音。
“老天爷啊！亮了！”
邓老也是老泪纵横，他一把抓住钱老的胳膊，激动得语无伦次。
“一亿个……一亿个开关……刻在一块石头上……”
“咱们……咱们真的造出来了！”
他俩像两个孩子一样，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三个月的死磕，一千零二次的绝望。
终于在这一刻，化作了刺破黑暗的光。
苏白靠在破木桌上。
他从军大衣兜里摸出那包已经被揉得稀烂的大前门。
抽出一根有些弯折的烟，叼在嘴里。
“咔哒。”
打火机点燃。
他深吸了一口，浓烈的烟雾瞬间充斥肺腑，带来一阵久违的眩晕感。
他微微仰起头，看着屋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破白炽灯。
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极致的笑。
“盘古一号的心脏，有了。”
他吐出一个烟圈，声音不大，却透着股碾压一切的霸气。
“鹰酱的那个破火炉子。”
“从今天起，就特么是个废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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