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头的干事皱眉，伸手捂了捂鼻子，驱赶那股子馊味。
“嗨，是附近那个收破烂的哑巴老刘头，我见过两回。”
另一个干事放松了警惕，把步枪往背上跨了跨。
“走走走！别在这片转悠！当心把你抓去号子里蹲着！”
老头急忙连连磕头，额头沾满黄土。
他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推起板车，踉踉跄跄地往反方向挪。
一直走出几百米，拐过一个背风的沙丘。
干瘦老头的脚步突然停了。
原本佝偻的脊背一点点挺直。
脸上那种惊恐、痴傻的表情，像褪色的油彩一样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袖口随意抹掉嘴角的口水。
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底，透出一股毒蛇般的阴冷光芒。
渡边一郎，代号“樱花”。
他眯起眼睛，死死盯着远处厂区里高高耸立、正冒着黑烟的大烟囱。
风沙吹得他满脸生疼，他却无声地咧开了嘴。
露出几颗焦黄的牙齿。
“铜墙铁壁？呵……”
他嗓子里挤出几声干涩的低笑，像夜枭在叫。
手掌在羊皮袄里头摸索了一下，触碰到一把贴肉藏着的冰凉精钢匕首。
“防得住特工，防得住飞机大炮……”
渡边一郎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干裂渗血的嘴唇。
“可你们怎么防得住，一个收破烂的死哑巴？”
他抬头看了眼灰蒙蒙的天色，一脚把板车上的几根废铁丝踢进沙沟里。
目光死死锁住一千米外的厂区围墙。
“今晚……就是拿图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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