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海里装着的，可不是什么几本被没收的笔记。
而是从高精度数控机床，到大推力航空发动机，再到蘑菇弹内部起爆构型的全套图纸。
那是一个足以把这个时代的工业体系按在地上摩擦的超级科技库。
“下一个！快点，磨蹭什么！”
前方传来特工不耐烦的吼声，打断了苏白的思绪。
他抬起头，发现前面的人已经查完了一大半，距离登船口只剩不到五米的距离。
站在他正前方的，是一位穿着破旧灰布长衫的老者。
老者两鬓已经全白了，背脊却挺得笔直，像一杆迎风不倒的标枪。
刚才那两个吐槽的年轻学生，就是这位老者的随行助手。
老者手里提着一个有些年头的藤条皮箱，正准备迈步跨过那道黄色警戒线，接受特工的盘问。
苏白也随手将喝空的咖啡杯扔进旁边的铁桶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哐当”声。
他理了理西装的下摆，迈开那双名贵的意大利皮鞋，准备跟上去。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
那位半只脚已经踏入警戒线的老者，突然硬生生地停下了脚步。
海风吹起他长衫的下摆，老者缓缓地转过身。
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睛，却直直地锁定了苏白。
那眼神里，没有刚才那两个学生的愤怒。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复杂，以及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彻骨的失望。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前面叫嚣的特工皱起了眉头，周围的学者也纷纷停下了动作，看向这边。
苏白停下脚步，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迎上了老者的目光。
两人隔着两米的距离，在肃杀的海港前对视。
老者紧紧攥着提箱的把手，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盯着苏白那张满不在乎的脸，干瘪的嘴唇颤抖了两下，声音沙哑地开了口。
“你就是苏家那个，门门微积分都交白卷的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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