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再给我打十把暴雨梨花针。”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之前那批废料,找个荒郊野外埋了,离水源远点。”
说完,他拍了拍阿来的肩膀,大步向花溪别院走去。
阿来虽仍沉浸在刚才的 ** ,却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
走出几步,陈小富忽然心头一跳。
坏了。
昨晚从那个纨绔子弟手里赢来的十二万两银票,好像还没去卓记钱庄兑现?
那厮说今天就要离开临安,若是让他把钱转走,或者干脆赖账,这麻烦可就大了。
接下来修缮别院、打造兵器,处处都是烧钱的无底洞。
“阿来,改道,去卓记钱庄!”
……
卓记钱庄位于城南繁华地段,进出需坐马车。
当陈小富和阿来到达花溪别院南院时,天色已完全黑透。
耳房前的阴影里,静静站着三道身影。
为首的是老管家老黄,神色恭谨。
旁边站着的是夏侯常胜,目光深邃。
而站在最外侧的,是一个穿着小二服饰的青年。
他没有名字。
或者说,没人敢叫他名字。
因为他是哑巴。
不是那种生来失语的天痴,而是因某种变故失去发声能力的正常人。
他能听,能写,甚至眼神比常人更加锐利。
正是他在刺客动手的瞬间,拼死救下了陈小富一命。
哑巴张了张嘴,喉间却只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
陈小富并未在意这突如其来的失语,目光落在那张沉默却坚毅的脸上,心底那股劫后余生的感激如潮水般翻涌。
此人于暗夜中挺身而出,刀光剑影间护他周全,这份恩情,重如千钧。
“怎会在此处?”
陈小富快步上前,热络得仿佛相识多年的旧友。
他拍了拍对方的臂膀,语气诚恳:“昨夜若非兄台出手,我此刻怕是已成一具冷尸。”
话音未落,他已从袖中摸出一叠厚厚的银票。
那是葛子健今晨刚送来的,足足一万两白银,纸张散发着新墨与铜臭混合的香气。
他将钱递过去,眉眼弯弯:“大恩不言谢,这点心意,还望兄台莫要推辞。”
哑巴浑身一僵,连退两步,双手在空中剧烈摆动,发出急促的“啊啊”
声。
他的脸颊迅速涨红,眼中满是焦灼与抗拒,那姿态分明是在说:休想侮辱我的节操。
一旁的老黄忍不住轻笑出声,打破了僵局:“误会了,他是老夫人特意安插在你身边的暗卫。”
说着,老黄瞥了一眼那叠银票,摇头道:“收回去罢。
哑巴虽不善言辞,但绝非贪财之辈。”
哑巴闻言,又急得跺脚。
他并非不爱钱,只是这钱来得必须光明磊落,若是白拿,便是折煞了他这条汉子。
陈小富一愣,随即眼中精光一闪:“高手?”
老黄笃定地点头:“是高手。”
“……有多高?”
“二境下阶。”
空气凝固了一瞬。
陈小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上前一步,强硬地将那叠银票塞进哑巴青色长衫的内兜里,动作行云流水,不容拒绝。
“拿着。”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霸道而自信:“知道如今这世道,什么最值钱?”
哑巴怔住。
“人才!”
陈小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蛊惑的笑意:“尤其是你这样既能打、又忠心的顶尖人才。
以后,你就跟紧本公子。
我吃肉,绝不让你们喝汤——哦不,是保证让你们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油嘴滑舌。”
老黄在一旁嗤笑。
“现在嫌话虚,日后你自会懂本公子的妙处。”
陈小富不再多言,转头看向身旁一脸懵圈的阿来:“备车。”
阿来下意识以为又要分钱,耳朵竖得老高。
然而陈小富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吐血:“去卓记钱庄!哑巴随行。”
阿来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委屈得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
……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长街尽头。
老黄懒洋洋地靠在躺椅上,目送马车远去,这才扭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身旁的夏侯常胜:“看明白了?少爷这手段,可比你高明多了。”
夏侯常胜沉默片刻,淡淡道:“懂得笼络人心罢了。”
“何止是懂得,”
老黄伸了个懒腰,感叹道,“我是真没想到,当年那个只会闯祸的小子,如今真长大了。”
夏侯常胜眉头微皱,沉吟三息,忽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他才开给我一百两月俸?”
老黄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补刀:“我守了十七年的门,分文未取。”
夏侯常胜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满足感:“哼,那倒也不算太亏。
不过……我挑好的一千精兵,本想今晚问问他的练兵方略,他却跑去钱庄做什么?”
“谁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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