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红线像被注入了狂暴的肾上腺素。
九十度仰角。
直接撕裂了那些绿油油的抛售单。
“轰!”
交易室里像炸开了锅。
几百号操盘手盯着那一抹刺眼的中国红,全疯了。
有人把鼠标一扔,蹦起来跟旁边的人抱作一团,又哭又笑。
还有人脱了外套在半空狂甩。
空气里混着汗酸味和没喝完的红牛味,热得发烫。
安娜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她脱了鞋,脚心出了层虚汗,粘在冰冷的地板上。
“BOSS。”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蓝眼睛亮得吓人。
“咱们……咱们赢了!”
声音劈了叉,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
沈飞没动。
他靠在主控台边上,单手插兜。
黑色的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点锁骨。
“赢?”
他扯了下嘴角,冷笑。
目光死死钉在屏幕角落里,那几个代表华尔街主力的空头账户上。
“这就叫赢了?”
沈飞站直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笃,笃。
“国家队给咱们兜底,不是让咱们防守的。”
他拿起桌上的半瓶矿泉水,拧开,灌了一口。
冰水滑过干涩的喉咙。
“安娜,把那五百亿美金的预备金,全给我砸出去。”
沈飞把塑料瓶捏扁,发出“咔啦”的脆响。
“买入看涨期权,加满杠杆。”
他眼神冷厉,像头见血的狼。
“给我反向做空他们!”
“我要这帮孙子,今天连买裤衩的钱都剩不下。”
安娜呼吸一滞。
她知道沈飞狠,但没想到他敢在国家队下场的时候,顺手牵羊去抄华尔街的底!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明白!”
安娜红唇微挑,重新坐回电脑前,十指翻飞。
“兄弟们!干活了!今天咱们吃顿带血的肉!”
纽约,华尔街。
凌晨两点。
某顶级对冲基金总部大楼里,警报声尖锐刺耳。
“F**k!这不可能!”
一个白发老头狠狠砸了手里的咖啡杯,瓷片崩得到处都是。
褐色的液体溅在他昂贵的定制皮鞋上。
“华夏人哪来这么多钱!他们的资金池不是干了吗!”
他揪着旁边交易员的领子,眼珠子通红,像个赌输了的疯子。
“长官……不是华夏官方的钱……”
交易员哆嗦着,看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数据。
“是……是大鹅的离岸账户!”
“他们在反向做空我们!我们的保证金……穿仓了!”
死寂。
整个交易大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能听见电脑机箱的嗡嗡声。
穿仓。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把本金赔光了,还欠了券商一屁股还不上的天文数字。
老头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完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短短两个小时。
华尔街几十家参与围剿的空头机构,被大鹅这把反向刺来的尖刀,杀得片甲不留。
哀嚎遍野。
曼哈顿的几栋大楼顶上,甚至排起了跳楼的队伍。
这场史无前例的金融绞杀战。
以大鹅的绝对完胜,画上了句号。
……
三天后。
上海,证券交易所。
大厅里红通通的一片。
红地毯、红绸带、还有那些穿着红衣服的高管们。
空气里飘着鲜花和香槟的味道。
今天,是大鹅文娱正式分拆,挂牌上市的日子。
清除了所有的外部隐患,大鹅这头巨兽,终于要在资本市场上,露出它恐怖的獠牙。
台下挤满了媒体和各大券商的代表。
长枪短炮架得密不透风。
“沈总,时间快到了。”
赵琳推了下眼镜,站在沈飞半步开外。
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职业套装,眼角眉梢都透着喜气。
但手心全是汗,紧张得直搓手指头。
沈飞站在红毯尽头。
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高定西装,没打领带。
他低头看了眼腕表。
九点二十八分。
“嗯。”
沈飞应了一声。
他迈开长腿,稳步走上铺着红毯的高台。
台中央,放着一面巨大的开市铜锣。
旁边的主持人激动得声音直抖,扯着嗓子喊。
“下面,有请大鹅文娱集团董事长,沈飞先生!为我们敲响开市的铜锣!”
台下掌声雷动。
杨谧站在第一排,紧紧挽着赵小麦的胳膊。
“麦麦,我这心怎么跳得这么快啊。”杨谧深吸一口气,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兴奋。
“谧姐,我也紧张。”
赵小麦咬着下唇,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沈飞,亮晶晶的。
这可是她们的大老板,是带她们杀出内娱泥潭的活阎王啊!
沈飞走到铜锣前。
他没看台下那些狂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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