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
大鹅绝密交易室。
门一推开,几百台高配主机风扇狂转的声音,像几千只马蜂在耳朵边上嗡嗡。
冷气开到了十六度。
可大厅里还是闷得像蒸笼,混着浓重的黑咖啡味和汗酸味。
“砸!把三号杠杆池的钱全砸进去!”
安娜赤着脚,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嗓子全哑了。
她那头金棕色的卷发乱糟糟地盘在头顶,手里死死攥着个对讲机,指甲掐得手心都渗了血。
“六十三块五!死守这个点位!退一分,大鹅在港股的盘子就得触发熔断!”
键盘敲击声像暴雨一样。
“安总!守不住了!”
一个操盘手猛地扯掉耳机,满头大汗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绝望。
“华尔街那帮疯狗又抛了一百亿美金的空单!咱们……咱们的离岸账户,快干了!”
安娜身子晃了一下。
她单手撑着操作台,死咬着红唇,眼底布满血丝。
大屏幕上。
那条绿色的K线,像被人斩断了脊梁骨的蛇,直挺挺地往下掉。
五十亿。
一百亿。
大鹅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市值,在国际游资的联合绞杀下,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蒸发!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却要生吞活剥了整个大鹅的血腥屠杀。
“BOSS……”
安娜转头,看向一直站在大屏幕前的沈飞,喉咙发紧。
“没子弹了。最多还能撑十分钟。”
沈飞没穿外套。
黑色的衬衫袖口卷着,露出小臂上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盯着那条疯狂跳水的K线。
手里捏着个银色的打火机,没点火。
指腹在金属外壳上缓缓摩挲。
“慌什么。”
沈飞扯了下嘴角,声音在嘈杂的机房里,稳得像块冻透了的铁。
“他们砸多少,咱们就接多少。”
“可是没钱了啊!”安娜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这帮洋鬼子是想在咱们A股上市前,把大鹅的估值打成白菜价!然后低价收购咱们的核心资产!”
沈飞没接茬。
他走到操作台前,拉开那名操盘手。
自己坐了下去。
“老李。”沈飞头也没回。
老李顶着个鸡窝头,从机柜后面钻出来,手里还拿着把螺丝刀。
“哎!沈总,在呢!”
“把绿洲的底层算力,全部切到金融交易端口。”
沈飞双手悬在键盘上方,黑漆漆的眸子里,燃起一团疯狗般的野火。
“他们不是喜欢玩高频交易吗?”
他冷笑一声。
“我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量子收割机。”
“滴——!”
刺耳的红色警报声突然响彻大厅。
“沈总!五号防线破了!股价跌破六十了!”
安娜脸色煞白,死死抓着椅背。
完了。
一旦跌破六十,引发恐慌性抛售,大鹅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华尔街,某对冲基金总部。
几个白人基金经理端着香槟,看着屏幕上大鹅崩盘的曲线,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什么华夏文娱帝国,在我们的资金海里,就是一艘破木船!”
“继续砸!把沈飞那小子的底裤都扒下来!”
大鹅交易室。
就在安娜绝望地闭上眼,准备接受爆仓的瞬间。
大屏幕上的画面。
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
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根本无法估量的数据流,像从天而降的银河。
毫无征兆地,轰然撞进了大鹅的交易盘口!
“卧槽!”
一个操盘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指着屏幕,手指头哆嗦得像筛糠。
“安……安总!沈总!”
他结巴了,声音劈成了破锣。
“有资金进场了!天量资金!”
“十个亿!”
“五十个亿!”
“一百个亿……美金?!”
操盘手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还在进!这股资金太猛了!它在扫货!”
大屏幕上。
那条原本奄奄一息的绿色曲线,像被打了一针巨量肾上腺素。
瞬间拉平。
然后。
以一种摧枯拉朽、违背所有金融常理的恐怖角度,笔直地,向上拉升!
红!
满屏的红!
那些国际游资砸下来的几百亿空单。
在这股神秘资金面前,就像扔进绞肉机里的碎肉。
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瞬间被扫荡一空!
“这不可能!”
华尔街的交易室里,刚才还在喝香槟的白人经理,手里的杯子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扑到电脑前,疯狂敲击键盘。
“这资金是从哪冒出来的?!华夏民间根本没有这么大的游资盘口!”
“长官!我们的空单被套牢了!对方加了百倍杠杆在反向做空我们!”
技术员绝望地吼叫。
“爆仓了!二号基金爆仓了!”
大鹅交易室。
安娜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条势如破竹的红线,脑子嗡嗡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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