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鹅的全球征集令,像一颗扔进深水炸弹池子里的火星。
“轰”的一声。
欧美乐坛炸锅了。
洛杉矶,一栋带着私人泳池的半山豪宅里。
欧美顶流男歌手贾斯汀(化名)正暴躁地抓着金发,把一张写满拼音的纸揉成团,砸在钢琴盖上。
“What the f**k!这四个声调到底有什么区别!”
他操着浓重的加州口音,指着谱子上那句“天青色等烟雨”,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麻!麻?麻!骂!这发音听起来简直像在诅咒我奶奶!”
旁边站着的华裔中文家教推了下眼镜,干咳两声。
“贾斯汀先生,是‘天青色’,不是‘填青射’。您得把舌头卷起来一点。”
“卷舌头?”
贾斯汀烦躁地扯了下纯棉T恤的领口,一屁股瘫在沙发里。
“我出道十年,拿了三座格莱美!你现在让我卷舌头学这种像鸟语一样的东方词汇?”
他抓起桌上的冰水灌了一大口,冰块撞着玻璃杯“叮当”响。
经纪人挺着个大肚子走过来,把他手里的杯子夺走,换上一杯胖大海枸杞茶。
“别抱怨了老兄,喝点这个,保护嗓子。”
经纪人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大鹅乐园的开园曲,现在全球起码有五百个一线歌手盯着。”
“那可是大鹅啊!包办亚洲市场,还捏着格莱美三个核心评委席位!”
他压低声音,凑近贾斯汀。
“隔壁那位乡村天后泰勒(化名),听说连夜请了三个京剧老师,已经在学怎么翘兰花指唱戏腔了。”
贾斯汀倒吸一口冷气。
“泰勒?她不是最讨厌亚洲市场吗?”
“钱和格莱美面前,谁还管什么市场啊。”
经纪人把那张揉皱的拼音纸重新展平,拍在贾斯汀胸口。
“赶紧练!你要是拿不下这首歌,明年的世界巡演,大鹅直接给你在亚洲区掐断网线!”
不光是贾斯汀。
这段时间,整个欧美音乐圈的画风,彻底跑偏了。
你能在纽约中央公园,看到黑人rapper戴着大金链子,跟着收音机苦练“大河向东流”。
也能在伦敦的高级录音棚里,听见一群白人金发妞,捏着嗓子吊着嗓眼,在那儿“咿咿呀呀”地吊戏腔。
魔幻。
太魔幻了。
几个月后,洛杉矶,格莱美颁奖典礼现场。
红毯上星光熠熠。
但今晚的重头戏,全在那座新建的“华语流行音乐”独立奖项舞台上。
台下。
沈飞穿着件没打领带的黑衬衫,靠在第一排最中间的真皮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个银色打火机。
“咔哒,咔哒。”
火苗窜起又灭掉。
赵琳坐在旁边,手里捏着平板,紧张得手心全是汗,直往裙子上蹭。
“沈总,这能行吗?”
她咽了口干沫,声音发飘,“让贾斯汀这种流行小天王唱古风,万一走调了,外媒非得把咱们黑上天。”
“黑?”
沈飞嗤笑一声,把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哒”的一声闷响。
“你看看台下那几个老白男评委,脸都绿成什么样了。”
他偏了下头。
不远处,几个格莱美的老顽固评委,正板着脸,如临大敌地盯着舞台。
音乐响起。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欧美电子混音。
而是清脆的古筝,混着二胡的弦音,如同山泉般流淌而出。
大幕拉开。
贾斯汀穿着一身改良版的暗红色唐装,金发梳成了个大背头。
他握着麦克风,闭着眼,深吸一口气。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开口跪。
虽然咬字还是带了点老外那种黏糊糊的卷舌音,但居然奇迹般地卡在调上!
甚至,在那股子欧美流行唱法的加持下。
这首带着浓重水墨气息的华夏古风歌,竟然被他唱出了一种极其诡异、又抓耳的“赛博修仙感”。
台下那帮老白男评委听傻了。
他们听不懂歌词。
但那种源自东方五千年沉淀的旋律,那种骨子里的悲凉和宏大,直接穿透了语言的壁垒,狠狠砸在他们的天灵盖上。
“这……这是什么音乐结构?”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评委手里的香槟差点洒了,他瞪着眼睛,喃喃自语。
“没有和弦,没有重低音轰炸……但为什么,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紧接着。
高潮部分。
贾斯汀猛地睁开眼,拿着麦克风,竟然捏了个不太标准的兰花指。
一段融合了京剧花旦的戏腔,硬生生从他那个平时只唱RAP的嗓子里飙了出来!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
轰!
全场沸腾!
台下的老外观众,像疯了一样站起来,挥舞着手臂,跟着那根本听不懂的旋律疯狂扭动。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西方媒体,键盘都快敲冒烟了。
“文化入侵!这是赤裸裸的文化入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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