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的来电指示灯在桌面上疯狂跳动。
皮特的手抖得厉害，掌心全是冷汗，滑腻腻的。
他几次伸手去拿听筒，都因为手指打滑抓了个空。
“呼——”
他深吸了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终于，他一把抓起听筒，贴在耳边。
“主、主席先生……”
皮特声音嘶哑，像是在喉咙里含了把沙子，“您听我解释，《星际扞卫者》的数据只是暂时落后，等……”
“闭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得像冰块一样的苍老男声。
没有咆哮。
没有质问。
只有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皮特，你被解雇了。”
五个字。
就像五把尖刀，直挺挺地插进皮特的心脏。
他眼前一黑，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在宽大的真皮老板椅里。
“不……主席先生，您不能这样！”
皮特猛地坐直身子，急得额头上青筋直蹦。
他攥紧了听筒，“我在奈飞干了十年！我帮公司拿下了整个亚洲市场的半壁江山！”
“半壁江山？”
老头在电话里冷笑一声，声音里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看看你现在的亚洲市场，还剩下什么？”
“因为你那个愚蠢的狙击计划。”
“《星际扞卫者》血亏两亿美金。不仅没挡住大鹅的《三纪元》，反而把我们自己的名声彻底搞臭了！”
老头的语气突然加重。
“现在亚太地区的订阅用户，正在以每天三百万的速度疯狂流失！”
“全跑去大鹅的WeTV了！”
“你不仅输了底裤，还把奈飞在亚洲的根基，拱手送给了那个华夏人！”
皮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滴，砸在昂贵的西装裤上。
“收拾你的东西。”
老头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保安会在五分钟后到你的办公室。我不想再在奈飞的大楼里，看到你这张蠢脸。”
“嘟——”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像催命符。
皮特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听筒。
“砰！”
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推开。
两个穿着黑西装、块头比他还大一圈的白人保安走了进来。
没说话，就那么冷冷地盯着他。
旁边，宣发总监像个鹌鹑一样缩在角落里，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我……我自己走。”
皮特咽了口干沫，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他站起身，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没拿桌上的电脑，也没拿那些曾经代表着他身份地位的文件。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
在保安的注视下，踉踉跄跄地走出了那间他待了十年的总裁办。
一楼大厅。
落地窗外，洛杉矶的阳光刺眼。
皮特被保安毫不留情地推出了玻璃旋转门。
他站在台阶上，手里只拿着个纸箱子，里面装着几件私人物品。
茫然地看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流。
突然。
他抬起头。
马路对面的那块巨大的纳斯达克电子广告屏上。
原本属于《星际扞卫者》的海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换掉了。
取而代之的，是大鹅《三纪元》那张暗黑深邃的终极海报。
海报的右下角，大鹅影视那个标志性的企鹅LOGO。
在加州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皮特死死盯着那个LOGO。
他终于明白，自己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引以为傲的西方资本逻辑，好莱坞那套成熟的爆米花流水线。
在那个华夏年轻人的降维打击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他彻底输了。
输得倾家荡产，身败名裂。
……
京城。
大鹅总部，十八楼总裁办。
“砰。”
赵琳推开门，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走得飞快。
她推了推鼻梁上反光的眼镜，眼角眉梢都透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
“沈总！”
赵琳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把手里的平板电脑递过去。
“外网的新闻刚爆出来。”
她指着屏幕上那条标红的英文头条，声音因为激动而有点发抖。
“皮特被奈飞董事局就地免职了！保安直接把他从大楼里扔出去了！”
沈飞靠在真皮椅背上。
手里把玩着个银色的Zippo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着，又合上。
他没看那个平板。
“免职？”
沈飞扯了下嘴角，黑漆漆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该庆幸奈飞动手早。”
他把打火机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不然，大鹅在海外的法务部，会让他把这辈子赚的钱全吐出来，赔咱们的名誉损失费。”
赵琳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
这几个月。
奈飞在海外没少给大鹅使绊子。
现在，皮特这个罪魁祸首滚蛋了，奈飞的亚洲盘子也被大鹅吃掉了一大半。
大鹅在海外流媒体的霸主地位，算是彻底坐稳了。
“沈总，奈飞这回算是彻底认怂了。”
赵琳把平板收回来。
“海外的杂鱼清理干净了，那咱们……”
“遥控器给我。”
沈飞打断她，伸出手。
赵琳愣了一下，赶紧把桌角那个黑色的电视遥控器递过去。
沈飞按了下电源键。
墙上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瞬间亮起。
不是大鹅的数据监控后台。
而是央视的直播频道。
屏幕右上角，红色的“CCTV-8”台标格外醒目。
时间，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海外的盘子，那是给外人看的。”
沈飞盯着屏幕，目光如炬。
“这道硬核大餐。”
他扯了下领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股足以撼动整个华夏影视圈的霸绝。
“该端上咱们自己的桌了。”
沈飞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赵琳。”
“在。”赵琳站直身子，神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告诉宣发部。”
沈飞看着屏幕上即将结束的广告倒计时。
“准备迎接。”
他冷笑一声。
“内娱真正的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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