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天台。
沈飞盯着漆黑的夜空，眼底的野心像团火，越烧越旺。
“元宇宙……”
安娜踩着高跟鞋走近，递过一份还带着打印机热气的数据报表。
她看了眼沈飞的侧脸。
“BOSS，步子是不是迈得有点大？《深空拯救》的全球票房虽然破了六十亿美金，但……”
安娜顿了下，涂着正红色蔻丹的手指点在报表的一行红字上。
“线下院线的退票率，最近在诡异地攀升。”
沈飞收回视线。
他拿过报表，粗略扫了一眼。
“退票？”
他扯了下嘴角，“怎么，老外嫌咱们的特效不够炸？”
“不是不够炸，是太炸了。”
杨谧裹紧了身上的羽绒服，风吹得她头发乱飞，声音有点发抖。
“光魔团队和老李的虚拟引擎搞出来的粒子特效，信息量太大。”
她吸了吸鼻子。
“很多北美观众在推特上抱怨，说普通的IMAX屏幕根本承载不了那种画面的细节。”
“看着看着就觉得画面撕裂，甚至有人看吐了。”
沈飞眉头皱了起来。
他把报表卷成一团，拿在手里。
这是硬件跟不上软件的尴尬。
大鹅的工业化水准已经跑到了时代的前面，但那些电影院的破屏幕，还在用着十年前的破烂技术。
“走。”
沈飞转身往天台的门走去。
“去技术部。”
凌晨四点。
大鹅总部地下两层，全封闭的实验室里。
老李顶着两个堪比国宝的黑眼圈，头发油得打绺，正趴在电脑屏幕前疯狂敲代码。
桌上堆着七八个空掉的红牛罐子，还有半盒吃剩的凉皮。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老李吓了一跳，手一哆嗦，差点把键盘扫下桌子。
“沈、沈总！”
他赶紧站起来，拿油乎乎的袖子擦了擦嘴。
“您怎么大半夜过来了？《深空拯救》出bug了？”
沈飞拉开一张椅子坐下。
没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老李，现有的电影银幕，上限在哪？”
老李愣了一下。
他挠了挠发痒的头皮，有点懵。
“上限？IMAX 3D呗，再往上就是杜比全景声，激光巨幕了。”
“不够。”
沈飞十指交叉，搭在膝盖上。
黑眸盯着老李。
“我要的不是一块更大的玻璃板。”
“我要观众坐在电影院里，感觉行星发动机就在他们头顶喷火，陨石能擦着他们头皮飞过去。”
沈飞声音压低。
“我要抛弃传统的2D和3D银幕。”
“大鹅接下来的院线，全线上裸眼全息投影。”
轰！
老李脑子里像被扔了颗手榴弹。
他张大嘴，傻愣愣地看着沈飞，连呼吸都停了。
“裸……裸眼全息？！”
老李结巴了，腿一软，差点跌回椅子上。
“沈总，您这是要搞科幻啊！”
他急得直拍大腿，声音都劈叉了。
“这玩意儿现在还停留在实验室阶段啊！全球能做到商用级别、大型舞台投影的……”
老李咽了口唾沫，脸色有点难看。
“只有一家。”
“谁？”沈飞挑眉。
“霓虹国的索立财阀。”
老李叹了口气，走到角落的白板前，拿黑笔画了个圈。
“他们手里捏着全世界最顶尖的激光全息投影专利和核心感光元件。”
“咱们国内那些所谓的全息演唱会，用的全是他们淘汰下来的二手货。”
老李越说越气，一拳砸在白板上。
“这帮小日子阴得很！核心技术严防死守，根本不卖给咱们华夏企业！”
“哪怕是租设备，也得签那种丧权辱国的霸王条款！”
沈飞靠在椅子上，没出声。
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地敲着。
“哒，哒。”
“安娜。”
沈飞偏头。
“联系索立亚洲区的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问问他们，全套设备和专利，多少钱肯卖。”
第二天中午。
总裁办的冷气开得很足。
沈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雾霾。
桌上的加密电脑“滴”地响了一声。
赵琳快步走过去，点开一封刚收到的跨国邮件。
只看了一眼，她脸色就沉了下来。
“沈总。”
赵琳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压着火。
“索立亚洲区总裁，桥本太郎回信了。”
“念。”沈飞没回头。
赵琳咬了咬牙，看着屏幕上的日文翻译。
“尊敬的沈先生。贵公司关于收购全息投影技术的请求，我们感到非常荣幸，但也深表遗憾。”
“该技术属于索立的核心机密，概不出售。”
赵琳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不过，鉴于大鹅在华夏的市场份额。索立愿意与大鹅签署‘独家设备租赁协议’。”
“条件是……”
赵琳停顿了一下，攥紧了拳头。
“大鹅未来所有使用该设备的影院票房收益，索立要抽走百分之四十的利润分成。”
“并且，设备的所有维护和数据接口，必须由索立日方工程师全权掌控。”
砰！
赵琳气得把手里的触控笔重重砸在桌上。
“这简直是明抢！百分之四十的纯利！还想控制咱们的底层数据！”
“他们这是把大鹅当成替他们赚钱的苦力了！”
办公室里静得可怕。
沈飞转过身。
走到办公桌前，低头看着那封充满傲慢的日文邮件。
他没有发火。
也没有像赵琳那样破口大骂。
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在手里把玩了两下。
“咔哒。”
火苗亮起，映在沈飞黑漆漆的瞳孔里，透着股嗜血的疯狂。
“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沈飞轻笑出声。
他关掉打火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锋。
“技术封锁？天价租赁？”
沈飞双手撑在桌面上，看着屏幕。
“安娜。”
他低吼一声。
“去。启动华尔街所有的隐秘资金池。”
沈飞眼底杀机毕露。
“既然他们不卖设备。”
“那我就连他的母公司，连他的老巢。”
“一起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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