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厚重的橡木大门在身后合上。
沈飞单手插在西裤兜里,跨出那栋灰白色的圆顶建筑。
外头的雨早停了。
华盛顿的街道上,空气里泛着股湿冷的柏油马路味。
还没等他踩下台阶。
“沈先生出来了!”
“咔嚓!咔嚓!”
无数刺眼的白光像机枪扫射一样,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上百个举着长枪短炮的美国记者,把大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安保人员拉起的警戒线被挤得东摇西晃。
“沈先生!听说CFIUS撤销了对雷门影业的拆分指控,请问这是真的吗?”
“大鹅是拿什么条件换取美国政府妥协的?”
“这是否意味着好莱坞正式向华夏资本低头?”
记者们操着各种口音的英语,扯着嗓子大喊。
话筒都快怼到沈飞脸上了。
沈飞没搭理他们。
他微微偏了下头,避开闪光灯。
林墨像辆推土机似的在前面开路,硬生生从人群里撞出一条道。
安娜跟在后头,高跟鞋踩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几滴泥水。
她今天没涂大红唇,眼底的乌青连遮瑕膏都快盖不住了。
但那双蓝眼睛里,却透着股赢下世纪豪赌后的亢奋。
“BOSS。”
安娜钻进防弹SUV的后座,把手里的文件袋一扔。
“他们怂了。”
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瘫在座椅上。
“白纸黑字。雷门影业的绝对控制权,大鹅彻底拿稳了。”
沈飞扯松领带,靠在椅背上。
闭上眼。
“这帮政客,就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婊子。”
他声音有点哑,连轴转了几天,铁打的身子也透着疲惫。
“走吧,回国。”
半个月后。
京城,大鹅总部。
年关将近,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
但大鹅集团的年会现场,却热得让人直冒汗。
这次年会没在酒店办。
直接包下了京城最大的体育馆。
三万多人的场子,座无虚席。
灯光璀璨,场面大得离谱。
后台走廊里,全是人。
那些以前在红毯上争奇斗艳的顶流女星、老戏骨,这会儿一个个老实得像鹌鹑。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连好莱坞那几个巨头的总裁都来了。”
赵小麦裹着羽绒服,手里捧着个暖宝宝,跟旁边的白鹿咬耳朵。
她鼻尖冻得有点红,眼睛里全是掩不住的崇拜。
“可不是嘛!”
白鹿嗑着瓜子,把瓜子壳吐在纸巾里。
“我刚在门口,看见环球那个白人老头,跟咱们李总监说话那叫一个客气,腰都快弯成九十度了。”
她啧啧两声。
“沈总这回,算是把老美的脸按在地上摩擦了。”
杨谧踩着高跟鞋走过来。
她今天穿了件暗红色的晚礼服,气场全开,活脱脱的内娱大姐大。
“行了,别嚼舌根了。赶紧补补妆,一会儿该上场了。”
她看了眼手表。
“今天这排面,可是能载入内娱史册的。都给我把背挺直了!”
舞台上。
聚光灯“唰”的一下汇聚在最中央。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沈飞没穿那些花里胡哨的礼服。
就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黑色西裤。
领口微敞,袖子卷到手肘。
他拿着麦克风,从阴影里走出来。
皮鞋踩在舞台上,没声儿。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上位者威压,让台下那三万多人,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沈飞站在台中央。
目光扫过第一排。
那里坐着他舅舅马化龙,坐着孔生、吴晶。
坐着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现在却点头哈腰的京圈老炮和华尔街大亨。
“一年了。”
沈飞开了口,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没带什么情绪,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从我接手大鹅影视到现在。”
他顿了一下。
“我砸了这圈子里的破锅。”
“掀了那些老头子的桌子。”
“把那些恶心人的潜规则、流量密码,全送进了垃圾桶。”
沈飞扯了下嘴角。
台下鸦雀无声。
没人敢接茬,那些被他收拾过的旧资本,更是缩在椅子上装死。
“有人说我狂。”
沈飞握着麦克风的手紧了紧。
“说我沈飞是个疯子,是个暴发户。”
他抬起头。
黑漆漆的眸子里,像燃着两团火。
“我就是狂。”
“但我有狂的资本。”
沈飞指着身后巨大的屏幕。
上面滚动着《北凉》、《大余年》、《深空拯救》的破纪录数据。
滚动着雷门影业被全资收购的法案。
“我大鹅的剧本,不看资历,只看内容。”
“我大鹅的演员,不看流量,只凭演技!”
他声音拔高,带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
“今天。”
沈飞看着台下那群红了眼眶的创作者和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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