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电话挂断。
沈飞把加密座机扔回座充里，力道没收住，话筒弹了一下又落回去，发出两声清脆的塑料磕碰声。
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封刺眼的红底白字英文邮件，眼底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
好莱坞六大制片厂联合声明。
好大的威风。
这几个字在西方影视圈那就是天条，多少年来没人敢碰一下。
现在，这帮白人资本家把天条搬出来，就为了对付他一个刚成立不到一年的大鹅影视。
沈飞扯了下衣领，解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
屋里开着暖气，这会儿他却觉得有点闷。
他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京城已经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几盏路灯还在风雪里硬撑着，昏黄的灯光打在积雪上，泛着惨白的光。
“沈总，您还没走啊？”
门被推开一条缝。
赵琳抱着几份文件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件有点起球的呢子大衣，看着就暖和。
平时那一丝不苟的职业装早换了。大半夜的，谁还端着。
“这都几点了，吴导他们那摊子庆功宴早散了，大伙儿都回家睡大觉去了。”
赵琳一边说，一边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接了杯热水。
玻璃杯捧在手里，她长舒了一口气。
“您这……是看啥呢？”
她端着杯子凑过来，顺着沈飞的视线看向电脑屏幕。
只扫了一眼，赵琳手一抖。
半杯滚水“哗啦”洒在羊毛地毯上，烫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赵琳顾不上擦地，慌乱地把杯子放在桌上。
她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死死盯着那封邮件，脸色瞬间煞白。
“好莱坞六大联合封杀大鹅？”
她声音都在打颤，带着不可置信。
“拒绝出售任何IP版权？冻结北美所有合作项目？这……这是要彻底断了咱们出海的根啊！”
赵琳急得在原地直转圈。
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没声儿，但她整个人像热锅上的蚂蚁。
“沈总，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好莱坞那帮人控制着全球八成以上的院线和发行渠道！”
“他们要是真把大鹅拉进黑名单，咱们以后拍的电影，除了在国内播，国外连个排片都拿不到！”
她越说越急，眼眶都红了。
大鹅好不容易靠着《深空拯救》在海外撕开了一道口子。
眼看着就要在全球市场上大展拳脚。
结果还没高兴几天，直接被人家把门给焊死了！
沈飞没说话。
他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摸出一盒还没开封的烟。
撕掉包装玻璃纸，抽出一根咬在嘴里。
“咔哒。”
打火机火苗窜起。
沈飞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慢慢散开，带着股劣质烟草的辛辣味。
“慌什么。”
他吐出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他们这是害怕了。”
“怕？”赵琳愣住了，没明白沈飞的意思。
“《深空拯救》在奈飞上破了播放记录，光魔团队在咱们手里做出的特效，直接碾压了他们今年所有的A级大制作。”
沈飞手指夹着烟，在烟灰缸边缘轻轻磕了两下。
“好莱坞那帮老古董发现。”
他冷笑一声，黑眸里闪烁着嘲讽的光。
“他们引以为傲的工业体系，被一个他们一直瞧不起的华夏公司，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急了。”
沈飞深吸了一口烟，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打不过，就开始玩这套封锁、抵制的下三滥手段。”
“想把大鹅困死在亚洲这片池子里？”
他把只抽了半截的烟重重地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火星子溅出来，烫在手背上。
沈飞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赵琳。”
他转过身，看着还在发愣的赵琳。
“去。通知所有在京城的核心高管，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公司开会。”
“还有杨谧，让她把星光那边的事先放一放，也过来。”
赵琳被沈飞身上那股不容置疑的煞气震住了。
“啊？现在？这都凌晨三点了……”
“大鹅的字典里没有下班两个字。”
沈飞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披在身上。
“天塌下来，也得给我顶着。”
凌晨三点半。
大鹅总部十八楼，一号会议室。
灯火通明。
一群穿着睡衣、素颜、甚至还穿着拖鞋的高管，揉着眼睛，哈欠连天地坐在长桌旁。
老张头发乱得像个鸡窝，领口扣子错位了都没发现。
杨谧套着件宽大的男士羽绒服，里面穿着真丝睡裙，裹得严严实实。
她手里捧着个保温杯，没精打采地喝着枸杞水。
“沈总，这大半夜的，出什么要命的事了？”
老张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沈飞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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