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谴？哈哈哈哈……你们竟然还相信天谴？”
苏妄大笑了起来，她看着阮绯烟，眼神冰冷。
“那些人早就想好了退路。他们先将我们囚禁，夺走我们的力量。等我们被怨气侵蚀，无法维持神性之后，再将我们称为妖兽。然后告诉天下人，神兽堕落，危害苍生。他们封印我们，是为了天下太平。他们杀我们，是为了替天行道！”
“上苍看了，谁不会称他们一句先生大义！？天谴怎么会落到他们头上？”
苏妄摇摇头：“我堂堂神兽。守护天下千年。最后却连一个神位都得不到，反倒被你们这些修士囚禁、利用、剥削。”
她猛然抬头，滔天妖气再次爆发。
“所以啊，他们想我们成妖，那我便成妖！我不仅要做妖，还要做祸害苍生，既然天下容不下我，那我便要毁了这天下！你们今日，就成为我的肥料吧！”
话音落下，苏妄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六条狐尾如同遮天巨蟒，猛然朝着几人袭来。
空气瞬间被撕裂，恐怖的妖力席卷整个琉璃殿。
“来了！”
顾星低喝一声，手中长剑横起，剑光如虹，瞬间迎上一条狐尾。
剑气与妖力碰撞，顾星只觉得手臂一阵发麻，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震得向后滑去，脚下在地面留下两道深深的痕迹。
而另一边，裴灯洺已经迎了上去。
他白衣翻飞，手中长剑化作漫天寒光，每一道剑气都精准无比地斩向狐尾。
无情剑诀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
数十道剑光同时落下。
然而，那足以斩断金丹修士防御的剑气，落在苏妄身上，却只是让她的狐尾停顿了一瞬。
苏妄低笑：“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啊，一个化神期，两个元婴期，就想和我斗？”
她轻轻抬手，六条狐尾同时爆发，下一瞬，三人同时被震退。
阮绯烟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她擦掉血迹，眼神却越来越凝重。
“不行……她吸收了这么多修士的力量，实力比刚才更强了。这样下去，我们撑不了多久。阵法必须马上催动！所有人就位！”
话音落下，三人迅速站到了自己所属的阵眼上，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催动阵法时，阮绯烟回头，发现方才还在殿前候着的苏清婉不见了！
“等等！”阮绯烟脸色骤然变，“这第四阵眼呢！？”
一句话，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顾星猛地回头，她看向那片空荡的位置，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寒意从脚底一点点蔓延上来。
“苏清婉……”
她喃喃出声。
怎么会……她刚刚明明还在那的！她怎么会不见了！？
顾星握紧拳头，指尖微微发白。
她以为苏清婉再怎么自私，再怎么讨厌自己，也至少还是玄青宗弟子，至少也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
她以为面对这种关乎整座景安城生死的大事，苏清婉不会真的袖手旁观。
她以为……她至少还有一点底线。
可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
她错了，错得彻底，她到底还是太相信苏清婉了。
哪怕她方才在包厢就拒绝自己，哪怕在布阵的时候告诉自己临阵脱逃，那她还能再想办法，看看能否找个新的元婴期高手来。
可她没有说，她到最后一刻才离开！
片刻的分神让顾星动作一滞。
如果苏清婉不在，那就意味着他们方才的努力都白费，意味着阵法无法催动，意味着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顾星眼神黯淡下来。
“是我……”
“是我的错。”
她低声喃喃。
“我不该相信她。”
“是我害了大家……”
就在这一瞬间，她因为分神，动作慢了一步。
苏妄笑了笑：“怎么生死关头还能走神啊？那就先送你上路咯！”
冰冷的声音响起，一道巨大的狐尾直奔顾星而来，速度快到连她都来不及反应。
顾星瞳孔骤缩，眼看自己毫无退路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噗——”
沉闷的声音响起，那条狐尾，狠狠贯穿了裴灯洺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衣。
顾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少年依旧站在那里，可他的身体，却已经开始摇晃。
“灯洺……”
她声音颤抖。
“裴灯洺！”
裴灯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肩上的伤口，脸色苍白，却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没事。不过是一点伤。”
顾星眼眶瞬间红了。
“什么叫一点伤？这怎么是一点伤！？你的肩膀都被贯穿了！”
顾星看着那被血染红的白衣，陷入了自责：“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自以为是，我不该信了苏清婉！都是因为我才没能催动法阵，都怪我……”
“不是你的错。”裴灯洺打断她。
“你没有错...你只是相信了一个辜负你信任的人，这不是错。”
顾星怔怔看着他：“可现在能怎么办？”
裴灯洺缓缓握紧剑柄，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
“既然阵已经布好了……就不要放弃。”
“哪怕只有三个人，也要试一试。”
话音落下，他忽然身体一晃，紧接着，又是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裴灯洺！”顾星连忙扶住他，少年的脸色此刻已经苍白到了极点。
苏妄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闪动。
她没有继续攻击，而是收回了贯穿裴灯洺肩膀的狐尾。
“放心，我可没有打算现在杀你。毕竟……白溟那个家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这么有趣的容器。我若是一不小心把你抽干了，他怕是要和我拼命。不过你们刚刚说什么？布阵？”
她低声笑了起来。
“我说呢。就凭你们几个小家伙的实力，明知道我是九尾，竟然还敢站在这里。原来是提前准备了后手。”
她慢悠悠地环顾四周。
“让我猜猜……九霄缚妖阵？”
此话一出，顾星和阮绯烟同时一惊，苏妄竟然一眼认出了阵法。
苏妄却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有意思。九霄缚妖阵可是当年仙盟那些家伙才掌握的高阶阵法。没想到……”
她看向三人。
“区区一个景安城。竟然藏着三个会这个阵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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