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刻意打扮的女孩脸色瞬间白了又红，有些不死心的上前两步，“江总，你这该不会是拒绝我故意找的理由吧？”
没等江言有所回应，李总直接将女孩拉至身后，笑着打圆场，“小女没见过世面，说话难免直接了些，还望江总不要一般见识。”
江言没再说什么，只是礼貌的颔首，转身走出了人群。
而不远处的乔笙，在听到“已经有喜欢的人了”那几个字时，身体瞬间僵住了。
江言和别人谈笑风生时，她一直默默守在暗处，像个尽职的影子，关注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可这句突如其来的宣告，像一把小锤子，狠狠敲在她的心上。
因为她知道，江言不会去用谎言来拒绝。
她的神情一点点暗淡下去，原本端着的优雅姿态维持不住，眼神也散了。
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漫天乱飞。
她跟在江言身边两年了。
从入职那天那个局促不安的小助理，到如今形影不离的特助，她看着他从一无所有到身价倍增，看着他每天忙碌到深夜，也看着他身边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个暧昧的女性。
她以为，这样长久的朝夕相处，哪怕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他却说……有了喜欢的人。
乔笙低下头，看着自己鞋尖。
他说的那个女生会是谁呢？是他之前的同学？还是某个优秀的合作伙伴？
她越想，心里越空落落的。
江言穿过喧闹的人群，目光第一时间就搜寻到了她。
他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缩在角落，背影透着一股明显的落寞，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动声色的避开几个想继续搭话的合作商，快步走了过去。
“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不喜欢热闹？”
江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惯有的温和。
乔笙猛地回神，抬起头时，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低落和慌乱，连忙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没有，就是有点累了，想透透气。”
江言盯着她勉强扬起的笑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眼底的低落藏都藏不住，一看就是满心烦躁。
他没再多问，抬手轻扯了一下领带，语气干脆：“既然累了，我们现在就走。”
周围还有不少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皆是好奇与打量，江言全然不顾，不由分说的牵着她的手腕，穿过拥挤的人群往晚宴出口走。
一路有人打招呼，他也只是淡淡颔首，脚步没停，全程护着她走出了喧嚣的宴会厅。
司机已经开口等在了门口，两人坐上车，车内的气氛异常安静。
乔笙靠在一旁，侧脸对着车窗，眼神放空，一句话也没说。
江言侧眸看了她好几次，一起工作两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露出这样的情绪。
他忍住不开口：“有心事？”
乔笙放空的眼神瞬间颤动了下，质问他喜欢谁的话差点脱口而出，最后因为自己的懦弱，还是摇了摇头：“没有。”
乔笙的声音闷闷的，连她自己听着都觉得敷衍。
江言没再追问，只是将目光收回，落在车窗上倒映出的她的侧脸。
路灯一盏一盏掠过，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衬得那双眼睛格外黯淡。
车子平稳的驶过几个路口，江言忽然开口：“今天晚宴上，合作商李总和我说了些话。”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
乔笙的心猛地提了起来，指尖悄悄攥紧了裙摆。
“李总带了女儿过来，想介绍给我认识。”
江言顿了顿，侧过头看她，“你当时在附近吗？有没有听到我说了什么？”
乔笙的心跳快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当然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她垂下眼，声音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似得：“什么话？”
她故作懵懂的偏了偏头，眼神里恰到好处的带上一层茫然。
江言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两秒。
她不擅长撒谎，眼底那点慌乱还没来得及收拾干净，可他没有拆穿。
“没什么。”
他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乔笙心里一紧，像是被人攥住了，酸涩感从胸口蔓延到喉咙。
她想问。
想问那个他喜欢的人到底事谁，想问是什么样的女生能让他亲口承认，想问为什么他每天跟她朝夕相处，却从来没对她露出过一点端倪。
可所有的问题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她有什么资格问呢？
她是他的助理。
签了劳动合同，按月领工资，工作是替他安排日程，整理文件，煮咖啡的那种助理。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车子很快停在乔笙住的小区门口，她住的公寓不大，但离公司近，方便随时加班。
“到了。”乔笙低声说了一句，手指搭上车门把手。
“乔笙。”江言忽然叫住她的名字。
不是平时在办公室里叫的乔助，而是她的名字，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的让她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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