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住动作，转过头。
江言坐在暗色的车厢里，领带松着，衬衫领口微敞，酒精的余韵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柔和许多。
乔笙等了他几秒。
他的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弯了弯嘴角，“回去早点休息。”
乔笙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推开车门。
夜风裹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吹散了车里那点若有似无的松木香。
她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
她下意识回头，看到江言叶下了车，正靠在车旁，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他很少抽烟。
乔笙知道他只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才会抽一根。
这次他又是因为什么呢？
乔笙不再多想，转身进了楼道。
江言微微仰头，看着她进入楼道的背影。
直到五楼窗户内突然亮起的灯，他才把烟掐灭。
“江总，还走吗？”
司机小心翼翼的从车窗探出头。
江言收回目光，拉开车门坐回去，“走。”
车子发动，缓缓驶出小区。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在车上她那张故作懵懂的脸。
她说没听到，可她的眼眶分明红了。
乔笙一夜没睡。
她侧躺在床上，盯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点光。
三点的时候她爬起来喝了杯水，水是凉的，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一直蔓延到胸口。
五点半的时候，外面天开始泛白，她索性不睡了，起身洗了个澡。
热水冲在身上，雾气模糊了镜子，她伸手把镜子上的水雾抹掉，看见里面那张脸。
憔悴的，苍白的，眼底青黑一片，像被人打了一拳。
她想笑一下，嘴角扯到一半就僵住了。
太难看了。
吹干头发，化了妆。
遮瑕膏盖了一层又一层，眼底的青黑还是若隐若现。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把口红涂上，选了那支她平时舍不得用的，最提气色的颜色。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好多了。
至少看起来像是一个决定好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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