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不敢耽误,当即依着苏小满吩咐的做。
片刻后,她忐忑开口:“姑娘,你去求小侯爷,小侯爷可有同意帮你?”
苏小满不禁想到了刚才屋里的事情,心里真是恨啊。
恨这个男人步步拿捏,也恨自己自甘堕落。
“我不确定……”
最终,她只挤出这四个字。
……
屋外喧嚣。
“咚,咚,咚。”
传来一阵急促的拍门声。
春桃起身开门,赵轻眉面色焦灼地快步踏入屋内。
瞧见安然卧床的苏小满,她当即失声惊呼:
“都这般时候了,你们竟还躺着歇息?府里闹出天大动静,你们一点儿不曾察觉?”
苏小满闻声坐起身,一脸初醒的懵懂。
“娘,女儿服药后身子沉倦,一觉睡到此刻,发生了何事?”
“你又病了?”
赵轻眉快步上前,抚上她的额头,果然有些烫。
“难怪外头人声鼎沸,你却毫无反应。”
她看向侍立在旁的春桃,板起脸来,一副女主人姿态。
“主子身染病痛沉睡不醒,你却清醒无事。
府中变故四起,你就不会叫醒自家主子吗?”
“奴婢察觉远处走水,只是火势距离清风院甚远。
姑娘服药后昏睡难醒,奴婢不忍惊扰,只得守在房中看护。”
赵轻眉还欲厉声斥责,苏小满连忙出声打断。
“娘急匆匆赶来,到底所为何事?”
赵轻眉话语一顿,面色凝重下来:
“二夫人院落突发大火,火势凶猛异常。
府中众人疑心并非意外失火,怕是有人蓄意纵火。如今正在逐一盘问核查行踪。”
苏小满心头一震,面露诧异。
“蓄意纵火?不会吧……侯府守备森严,怎会有人胆敢做出这般胆大妄为的举动?”
赵轻眉面露难色。
“道理虽是如此。
我原本以为和大夫人那院子那次走水一样,是小厨房的意外。
可听说二夫人损失惨重,此刻满心愤懑,定要找出纵火之人。
我真怕她无端迁怒,将这笔糊涂账算到我们母女头上。”
苏小满紧紧握住母亲的手。
“娘不必惶恐。
我今日一整日都待在房中不曾外出,行事坦荡无愧于心。
旁人根本无从栽赃。
你呢?刚可有在自己院中?”
赵轻眉神情一僵,眼神躲闪。
“我……我自然一直待在听雨轩的。”
“既然如此,便无需多虑了。娘,时辰不早,早些回房安歇。
倘若府中人前来问询,我们实话实说便好了。”
赵轻眉却迟迟不肯动身,拉住苏小满,眉宇间满是不安。
“只是娘孤身一人,并无旁人能为我作证清白。”
苏小满面露诧异:“娘,您院里伺候的丫鬟怎不在身旁?”
“今日……恰好准她们歇假,院里并无旁人。”
“怎么会这么巧?”
赵轻眉拉住她的衣袖:“小满,娘要不在这里陪着你吧?
若是他们问起来,你便作证我整夜都待在此处,可好?
你也知道娘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可我们母女寄人篱下,真要被人蓄意构陷,纵使我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的呀。”
换作往日,苏小满定会心软应允。
但今日不成。
起火之前,清风院外遍布徐氏的眼线。
倘若贸然帮母亲作假证,极易被戳穿破绽。
到时候他们母女二人只会一同深陷嫌疑泥潭,处境越发被动。
可这事她绝不能让赵轻眉知道。
她必须继续装作对外头监视之事完全不知情的样子。
“娘,这般行事怕是不妥。
我院下人来人往,并无一人见过您现身此处。
此刻突然改口说辞,反倒容易引人猜忌。”
赵轻眉手足无措地叹道:“你说得句句在理,可眼下这般局面,我又该如何自处?”
“娘,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
可赵轻眉迟迟不肯动身,苏小满不便催促,索性躺下再歇息。
她守在床榻边,一会绞着丝帕,一会又扯动衣襟系带……
整个人心神不宁,满心难安。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院外传来脚步声。
前厅果真遣人前来传唤问话。
赵轻眉心头一紧,摇醒闭目休憩的苏小满:“小满,这下该如何是好?”
苏小满缓缓睁开朦胧睡眼:
“娘不必慌乱,纵火乃是重罪,没有确凿凭据,旁人无法随意定罪。”
赵轻眉紧咬下唇,眼圈微微泛红。
“你一定要帮娘想想对策,此事当真与我毫无干系,我是被冤枉的。”
“赵姨娘,请,莫要老奴难做。”
门外婆子接连出声催促,容不得再多拖延。
赵轻眉万般忐忑,只得跟着来人一同往前厅而去。
人都走后,春桃满脸疑惑:“姑娘,为何只传唤赵姨娘,并未派人来叫您?”
“今日我这院子眼线密布,他们都亲眼瞧见我闭门未出,自然不会将我划入嫌疑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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