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却怕得要死。
苏小满微微一怔,可转念一想,便也想明白其中原因。
也是。
他们这段关系,于陆时而言,不过是一抹无关痛痒的风月闲事。
他是侯府嫡公子,是未来的继承人。
身份尊贵,根基稳固。
即便事情败露,顶多落几句风流闲话,受人轻斥两句,无伤大雅。
可她不一样。
她本就寄人篱下,毫无依仗。
一旦私情败露,被赶出侯府是轻,更会连累娘亲赵轻眉永无宁日。
想到这里,她更委屈了。
从来都不是她心甘情愿,偏偏所有风险与后果,都要她独自承担。
鼻子一酸,她克制不住地抽噎了两下,眼尾迅速泛红。
原本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薄薄水光。
就连开口的声音也带着病后的虚弱与软软的鼻音,惹人怜惜。
“二少爷……你要见死不救吗?”
见陆时没应声,苏小满拉了拉他的衣袖:
“我今日还病着,撑着昏沉的身子等了你许久,还冒险换了丫鬟服偷偷跑出来。
二少爷,你当真一点儿都不心疼人家吗?”
他心不心疼,暂且难说。
但此刻,确实很想让她尝尝不一样的疼。
他的指腹抚过她松散的发髻,嗓音慵懒带笑。
“你不说我还没发觉,你穿着丫鬟服倒是挺有意思……还有,这发髻,扎得挺别致啊。”
苏小满一怔,怔怔望他。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不会净想着这些事情吧。
“小满,你清楚我的性子。我这人,不会平白无故帮人。”
话音未落,他温热的指腹缓缓下移,摩挲过她细腻的脸颊。
一寸一寸描摹着她的轮廓。
“这些日子相处,你最懂我。想要我护你,你该怎么做?”
她闭了闭眼,抛开所有羞涩与拘谨,踮起脚尖,仰头凑近他。
柔软的唇瓣轻轻擦过他的唇角,落下一个浅淡的吻。
一触即分。
她正要退开,后脑却被他牢牢按住。
陆时俯身狠狠加深这个吻。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温存。
强势的。
占有的。
缱绻的。
炙热的。
似是要将她整个人揉碎,吞入腹中。
苏小满本就病中体虚,被他吻得四肢发软,气息紊乱。
胸口一阵闷痒,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
察觉到她的不适,陆时才缓缓松开她。
“对不住了,二少爷……我还病着。”
苏小满气息不稳,眉眼氤氲着一层薄薄的水汽,软软提醒。
“嗯,知晓。”
陆时嗓音低沉沙哑,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
温热的温度透过衣衫层层浸透过来。
他本就生得极好,面容清隽矜贵,自带蛊惑人心的气场。
常年习武铸就的体魄挺拔结实,宽肩窄腰。
勾得人移不开眼。
陆时抓住她微凉的小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有力的心跳沉稳搏动,透过掌心清晰传递。
震得她手心发麻。
他握着她的手,缓缓下移。
一路,往下。
紧接着是紧实的腹肌。
苏小满只觉手心滚烫,连脖子都漫上绯红。
她心慌意乱想要抽手逃离,手腕却被他死死攥住。
男人垂眸,眉宇间是浅浅笑意。
“躲什么?不愿意?”
苏小满心慌意乱,唇瓣翕动,支支吾吾却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二少爷,我……真的病着……”
“好。今日身子不适,便放过你。但这笔账,先欠着。”
“欠着?”
苏小满怔怔抬眼,懵懂害羞。
“这种事,也能欠的吗?”
话音未落,陆时长臂一收,掐住她的细腰,将人扣进怀中。
不等她回神,他再次俯身。
吻落下来。
这一吻依旧炙热缠绵,耗尽她所有力气。
良久,他才堪堪松开气息涣散的她。
“这是利息。”
苏小满扶着胸口大口喘息,眉眼含水。
望着眼前清冷矜贵,却行事无赖的男人,真是全然没了招架之力。
转瞬,陆时已然收敛一身慵懒欲色,恢复了往日清冷矜贵的模样。
他从容拿起一侧的月白色锦袍,利落束紧玉带。
就好似刚才那个撩拨不休的人,从不是他。
“你先回去。”
陆时淡淡一声落定,便不再多言。
苏小满脸颊余热犹在,离开的时候,整个人还昏昏沉沉,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她自己都记不清,是如何失魂落魄走出墨香居的。
一路夜色静谧,长廊空无一人。
应当是陆时让青空都已经处理干净了。
可要回到清风苑门口的时候她脚步却顿住了。
那个狗洞附近,此刻竟立着两道巡院的仆役身影。
难不成他们发现了这个狗洞?
苏小满心头升起一阵寒意。
不可能。
她走的时候格外谨慎,特意将散落的野草重新拢过,怎么会突然被人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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